“并非我乱说,”严彭轻笑,“只是这尸体的死相不容辩驳。当年白家军在北原,对待胡人的大巫可就是这么办的。按照胡人的传统,这样才能彻底将大巫杀死,他的魂魄也不会再来侵扰行伍。”
他每多说一句,高瑞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最后几乎到了惊恐的地步,让他看起来已经不太像个人了。
不过方晏清心里没鬼,立刻大声质问:“白家是逆党!你竟然敢公然提及!”
严彭一摊手:“我若不提及,如何说赵殊是谋逆呢?这人明显是在取账册回来的路上被杀,对方还有意示威似的,抛尸此处。”
“故意模仿白家的手法,还有意昭告,如今的逆臣胆子未免太大了。”方俞安接上了他的话音,“赵殊啊,是不是待会就会有一队叛军冲杀进来,把你救走啊?”
高瑞如何也没料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已经舌头打结了。好在方晏清还算清醒,立刻道:“你是如何晓得逆臣对待胡人的法子的?”
“京兆府有文书啊,”严彭理所应当道,“四殿下平日不看,但在下与同僚又非酒囊饭袋,文书可是要一一看过的。”
“严彭!你不要太过分!”
“我如何过分,现如今,连替朝廷揪出些个蛀虫也算过分了?那么这位大人,您算甚呢?”
“栖梧先生高风亮节,竟然也会教出这有辱门楣的人来!”
“那诸位还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呢,试问你我这一身官服,哪个不是先贤渴慕的?而其中如赵殊这样的败类还少么?”
“当年清缴白家逆党时,文书尽数销毁,你又是如何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