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殊,你想清楚了,”方俞安道,“如果你今天不来此,不说这些话,没准还有一条活路。我们都没打算要你的命,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压得极低。而赵殊似乎有恃无恐:“他胁迫我以换得赈灾款,又将好不容易卖给灾民的粮食强行收回,送到那些商户手中谋取私利……我是冤枉的。”
“首辅大人!此人无论是否有冤情,他都是朝廷钦犯!是如何从刑部狱出来的!”
说话的是戚逢,他素来不太会如此引人注意,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要他喊出这么大声,恐怕还是生平第一次。
高瑞不理会他的转移话题:“那是刑部的疏忽,老夫见其人有冤,自然先以冤情为主。”
戚逢点点头:“那下官便就此告辞,回刑部好好查查是谁把犯人放出来的!”
说完他就真的脚下生风地大步走了,不带一点犹疑或恐惧。
然而他走到大门忽然停下来,刚才还敢和高瑞叫板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你,你……”
严彭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且去,我的命可交到山秋手里了。对了,乌晟在外面呢,你叫他跟着你,别出意外。”
“你来做甚,你晓不晓得里面……”
严彭一笑:“山秋,再晚,证据可就没了。”
戚逢看上去有心想打死他,然而犹豫片刻,最终抬腿便走。
“首辅大人,在下听闻此处似在审案子?见猎心喜,特来叨扰。”
比起从刑部狱里爬出来的赵殊,严彭的出现似乎更有吸引力,连赵天明都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