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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人高马大一个汉子,此时眼里竟然有泪花,可见这银子是困扰了他许久。

离开村子很久,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末了迟畔轻叹一声:“你不容易……当初我便劝你不要去趟京里的浑水,你不听。看看如今,哪一样少操劳了?”

严彭弯了弯眼角:“师父可不是您这么说的。”

“座师高义,当然不像我这般颓废。”

“乌晟言,见先生在州府似乎有些恋恋不舍,不知道还想不想再执笔了?”

迟畔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哪个文人不想做官而济世,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个?我老了,这些事,还当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做。”

“那我可担不起如此大任啊!”

“你担不起,你那位殿下可担得起。”迟畔哂笑道,“说说,当年来湖州时你还说没有想法,怎的一回京就变卦了?”

这下严彭没音儿了,直到迟畔颇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才勉强一笑:“头脑一热,便走上这条路了。”

迟畔冷笑一声,不相信他的鬼话。然而严彭不说,他也问不出来,只好归咎于这破孩子心思太重。

沅县的情况基本稳定,迟畔还要在东八州县留一阵子,而严彭则是动身去了州府。

州府的情况要比治下好多了,严彭来路上甚至看见了有种晚稻的地方。

他和方俞安是来赈灾的,灾情基本平定,那他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何况七月的湖州正是酷暑时候,如非必要,绝对没有人愿意出去走动,否则就是一身热汗。

然而严彭见州府没甚事,顶着那么大的太阳便去了西九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