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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钱,可是当初县令卖出时就定好的,大人说改就改?”商户并没有与严彭多客气,直接戳穿,“那以后,草民和官府的生意还如何做得下去?”

严彭似乎丧失了往日的伶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可是生民口粮要紧……”

商户毫不留情:“年年的商税草民可是一个子儿都没落下过,如今要用我的一半钱来买粮,太过分了罢!”

劝不动了。方俞安有些失望,并非所有人都认为黎民受苦要伸手扶助。

“那,那目下官府的银子,可买得到多少粮食呢?”

商户身处三根手指:“只够县里那些流民吃三天的。这位大人,您不是要为民请命么,这点粮食可不够啊。”

“我若想买够全县吃饱喝足的粮食,就需得出够银子?”严彭轻叹一声,“这位先生,您不再考虑考虑么?”

商户冷笑一声:“没甚可考虑的!我们生意人,讲究一个信立身。何况我从不允许赊账,大人请回罢!送客!”

门口守着的几个家仆一下冲进来,那架势不像是送客,像是要把他们剁碎了再扔出去似的。方俞安觉得奇怪,严彭真的是来这找不痛快的?

“我问的,不是考虑此事。”严彭像是没看见那几个家仆,悠闲地品了口茶,“这位先生,我晓得你为谁做事,所以我要你考虑的是,岭南的银子,还等您回去呢。”

此话一出,商户顿时脸色大变,近乎惊恐地看着他。

原来是这样,方俞安总算明了,这个把柄落在严彭手里,他们便是稳操胜券了。

岭南有银矿,在湖州府偏南的位置。中原向来少产银,几个银矿被朝廷死死握在手里,绝无外露。只有岭南的这片银矿,朝廷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