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彭不清楚这样大数目款项的运转到底要费多少心,但一定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把账算得太明白,所以那股压力与阻力可想而知。
严彭想起身给他行礼,结果却被他一下按住:“你别动了,伤还没好呢。”
方俞安的掌心很温暖,那双手没有经历过风霜,所以还是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模样。
他把手覆在严彭眼睛上,声音近乎耳语:“我小时候怕得睡不着,我身边的人就这样蒙住我的眼睛,一会就会困的。”
严彭应该是还没闭上眼睛,眨眼时睫毛扫过方俞安的掌心,有些痒。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或者是那人手心的温度太暖和,严彭迷迷糊糊地真睡了一觉。
等方俞安把他叫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可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屋里没点灯,但只听方俞安的语气就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任百户说,他的兄弟们可是要到了县门口了,若是赵殊一点动作没有,咱们这下可就毁了。”
“不,咳咳……不怕,”严彭清了清嗓子,“如果不是起火,那就是暗器。”
像是为了印证严彭的话一样,如果有耳力好的人,就会听见有人踩在了房顶的瓦片上。
“任百户他们呢?”
“他们守在大门口,以防万一。”方俞安给他倒了些水,“我没让他们上来,怕引起什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