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安这里平时只有他们几个人常来,好处就是凉快,反正比严彭那个狭小的值房凉快。此时方俞安正坐在窗边,不知在看什么,两条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
严彭走近,隔着窗试探着叫了一声:“殿下?做甚呢,这么严肃?”
方俞安抬起头,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香气,他顿时头脑一轻:“没什么,你进来罢。”
时间长了,严彭也多少摸出了一些规律。一般方俞安说没什么,那就是解决起来会很麻烦,但只要花心思就能解决的。如果说有些麻烦,那就是大事,不容小觑的大事。如果是晓得了,那就是已经有了解决之道。
所以,毫无意外的,严彭坐下后方俞安依然愁眉不展。
“殿下,发生何事了?”
“……湖州水灾,很严重。来信中说,有的县几乎一个不剩,全都没在洪水中了。”
“竟然还有这等事……”严彭思索片刻,“那我叫乌晟快些回去罢。大事办不了,小事还是可行的。”
与方俞安接触多了,严彭那些事再也瞒不住。不过也没甚好瞒的,如果两个人不坦诚相待,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难走,难保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互相猜疑而出错。
不过严彭没敢说太多,所以方俞安只晓得,乌晟手里似乎有很大的生意,大到能在一个州府起很大作用。
“也好,”方俞安放下信件,“其实我怕的还是日后赈灾一事。”
往年如果出了灾情,那么赈灾大臣可是一个肥差,几乎到了炙手可热的地步。
由于有些州府县村太过偏远,赈灾粮运到那里,估摸有一半都不能吃了,所以大多数时候朝廷是直接播赈灾款的。
这笔钱本来应该用来在当地买粮,再以平价卖出去,常平仓就是如此机制。不过有些地方天高皇帝远的,这笔钱最后到底去了哪,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