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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正越面露难色:“那个……大人,您要不自己去看看罢……”

京郊吴县,是严彭的老家,不过他七岁就搬离去宛县了,对这里并不熟悉。

抛尸的宅院就那么大喇喇地摆着,也没人来管管。不过好像也不用如何管,现下地里开始忙乎了,县里白日也没几个人。

报案的是县里一个老酒鬼,他妻儿在他年轻时就弃他而去了,现在只有他孤身一人在县里游荡。按付正越的说法,他哪天死了,连草席都不必卷,过几天就会多一堆酒糟。

付正越是个内敛人,虽然办事风风火火,但一般不会如此评价一个陌生人。

不过正事要紧,严彭叫人看守着宅子,便带着付正越走了进去。

虽然已经有了准备,然而那尸体……或许还可以叫尸体,忽地一下闯进几个人的视线时,严彭还是听见了几声干呕。

杀人者像是与死者有深仇大恨一般,尸体的面目已经看不出个数了,一片血肉模糊,连头骨都凹陷进去,就是一团肉泥。

而尸体的四肢孤零零地与主人分别,像是某种祭祀仪式一样在四周摆着。尸体被开膛破肚,里面的内脏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地干涸的血迹。

尸体上仅剩的肋骨像是残破的旌旗,上面还挂着血肉,七支八翘地立在那。

付正越觉得腿肚子有些转筋,又看了看严彭大步上前,只好深吸一口血腥未散的气,跟了上去。

“这,这不会是猛兽咬的罢……”付正越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