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寻常事,旁人闭关是为修炼,为问道,但这位天底下最不着调的万岁爷,闭关只是为了写话本。
如此看来,他也算是精益求精了。
杨甫森在外面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其间把自己流放斩首的情景都想了一遍。几百人的前途和未来啊,就在他们手里握着,万一其中有一个将来出将入相呢!主持科举,说毫无压力那是假的。
可杨甫森盼星星盼月亮地耗了三天,把方效承耗出关时,对方听了他忐忑的表述并未有太多情绪,只是大手一挥:尔等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四个字把杨大人砸晕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空荡荡的宫道上,一时竟然有了辞官致仕的想法。
好在茫然的不止是他一个人,刘凤枝和莫哲同样是一头雾水。
好在最后莫哲拿主意,先把那几个搜出夹带的带回去仔细审问,正常的阅卷还是要做的,只是两位主考暂时不能擅动。
“师父这一换,究竟哪个考题是真的啊?”邹季峰一个头两个大,“这还是从何查起?”
严彭把刘鹤剩下的考题拿出来:“这个,一定是真的。师兄,现在会试刚刚结束,刘鹤应该还没到家……”
邹季峰咬了咬后槽牙:“走!带人去贡院!”
刘鹤本来已经万事俱备,谁知道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考题临时更换,他方寸大乱,加上平日里确实没什么文采,这次估计是要落榜的。这会正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可刚到门口,却被京兆府的人拦下了。
他一时还没弄清楚,自己卖考题的事被发现,和别人竟然偷进他家里去这两件事哪个更让他震惊,就被囫囵个地带走了。
“这么大阵仗,生怕别人不怀疑他师父啊,”齐家来接考生的几个人站在一边看热闹,“诶,你那天不是去方俞安那看见那个严彭了么?他怎么样?”
另一个人摇摇头:“反正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