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明日我启程回老家,”戚逢终于开口,“这些东西就暂放在玉声这里。”
严彭一笑,接了过来:“对了山秋,你此去宛县,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让你帮舍妹带些物事。”
严彭也没让戚逢带什么,只是一封信和几本书。他妹妹已经有了孩子,虽然是女孩,但她并不想让孩子目不识丁。于是严彭挑了几本适合幼儿启蒙的书,这次顺路给她送去。
严彭本以为自己能一直“赋闲”到正月十六,还计划得挺好,十五看灯会的时候再找找那几个倒卖火药的地方,人多不易被发现。
结果正月十一他就被邹季峰喊去京兆府了。
年年的灯会是治安最繁忙的时候,那些个有权的互相推诿不要紧,反正最后结果无非是哪个衙门出的人多一些。
但京兆府是无可逃避,必须要顶上去的。
以前严彭在湖州,也没有这么大的灯会,自然不需要太多人来维持秩序。这下到了京里就不一样了,他跟着邹季峰好好地长了一回见识。
一般这时候人牙子也是最忙的,十五灯会人多眼杂,看准了机会顺手就是一个孩子。
这种事无法禁绝,因为利润实在是太高了,长得好一些的孩子,稍加调教和装饰,在南方甚至能开出天价。
这里面的利润高到甚至连锦衣卫京兆府都跟着掺和过,每年和那些人牙子玩监守自盗。不过京兆府被邹季峰收拾了一通,现在是不敢插手了。
可断人财路如同掘人祖坟,锦衣卫再没良心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只要人牙子别太过分,他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心收钱就得了。
邹季峰向来看不惯这些事,那些人说他眼高过顶,他也乐得清闲不与他们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