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俞安与他一碰杯:“多谢。”
冬日的风还很刺骨,然而方俞安却莫名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从刘凤枝那里出来后,方俞安很是默契地在门口等了严彭一会。
两个人一路沉默,末了还是方俞安先开了口:“湖州的事,真的要多谢你。我听长安说过其中凶险,确是不容易。”
“何思狡猾,连山匪都用上了。那些贪来的钱几经折腾,就成了干干净净的。”严彭轻叹一声,“你我能找出来的,能找到证据的是这一桩案子,其他的呢?”
“不急在这一时。”方俞安一摆手,“我无根无基,这一次能一举拔下两部的几个人已是不易,事要一件一件做。而且……”
“而且什么?”
“说不准将来,玉声也得插手此事。”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严彭轻笑一声:“殿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思,在下敬佩。”
方俞安总觉得他这敬佩二字格外咬牙切齿。
眼见着要说不下去,方俞安连忙转了话头:“玉声是哪里人?”
“京都吴县,只是七岁时迁去了宛县,后来又随着师父游学。”
和长安说的一样。方俞安松了口气:“家中父母也放心你小小年纪出门游学?”
“哪有甚放心不放心的,”严彭失笑,“难道殿下的父皇母亲就护着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