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莉的后脑勺贴在墙上,能听见里面呼吸声传来的细微动静。

她知道,顾暖就站在门后。

顾暖的手放在门栓上,却迟迟不肯拉开,内心还在做最后挣扎。

她不想打开门,也不想走出去。

打开这扇门,也就意味着她要接受简思雨已经离她而去。

顾暖心生退缩之意,手从门栓松脱,一步一步地后退着,包猛用肥硕的屁股挤开言锵,站在门边鼻涕眼泪地哽咽着。

“顾暖,老简她到死的前一刻都还在牵挂着你,想着最后再见你一面,向你道歉

简思雨的演技太好,骗过我们所有人,她明明身体和精神都受尽侮辱,却依旧每天笑呵呵的,不想让我们担心。

她这辈子太苦了,仅剩的一点甜支撑不下去,她想寻得解脱。

而作为她的朋友,我们更应该在她去世后,妥善安排好她的最后归属。”

包猛边说边打了好几个哭嗝,可是话都说完了门也没打开。

言锵深沉地叹了口气。

白莉屏声静气,耳朵一直留意着门后的人。

忽然,人动了。

紧闭的门打开了个细缝,顾暖就站在那里,整个人融进黑暗之中,让人瞧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包猛把骨灰盒递过去,顾暖的手垂落在身侧,五指微动,却没有去接。

言锵上前一步,温声道:“我们能进去坐坐吗?”

顾暖沉默地从旁挪了个位置,门缝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配合着凄凉的黄昏,颇有种恶鬼出即将笼的视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