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臣也觉得此舞不错，”

文书锦脸上立刻笑出花来，温卿卿却紧跟着来了一句，

“我大周边疆还有这么多将士，他们都很喜欢这种舞蹈。

待到日后凯旋归来的时候，文小姐记得用这只舞来表达一下对他们的敬佩和尊重。”

文书锦：“……”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拒绝，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在场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不过大都藏在眼神里。

温沪闵是比较诧异的，这小兔崽子此前一直在边疆待着，战场上的汉子直来直去，这些尔虞我诈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倒不曾想每天被自己吵的狗血喷头的温卿，竟然生了一张这样毒的嘴。

高台上的沐野眼里依旧一片深邃和晦暗，几乎没人能看得清他眼底的神色。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皇帝陛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司绎也诧异地放下了酒杯，竟是没想到前些天看上去一脸呆萌无害的少年将军竟然能说出这般话来。

文书锦几乎要气疯了，文孙钰脸色也是铁青一片，他强压住心头的怒气，说道，

“这是自然。

小女虽性格活泼了些，然这忠君爱国的思想却是根深蒂固。”

倒是小瞧了这少将军，以为就是个仗着自家老爹军功在边疆混吃混喝地漂亮娃娃，没想到不只有獠牙，竟然还带着致命的毒液。

他铁青着脸让下人将文书锦架了出去。

文孙钰再次磕了磕头，脸上一片愧疚，

“今日之事属实是微臣小女的错，还望皇上念在她年龄尚小的份上，饶了她吧！”

他头垂在地上，却是抬都不敢抬。当今皇上看上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可这才是最可怕的。

越是沉默，越让人猜不透。

文家是朝堂上第一大家族，不是说拥护者众多，而是这个家族里出过很多被皇帝们重用的人才。所以文书锦如此肆无忌惮，敢当着皇上的面这般无礼。

因为沐野杀不了他。

文孙钰额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喉结滚动，感觉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本来依仗着这样的身份地位，文孙钰不该如此谨言慎行，可偏偏遇见了沐野这样的皇上，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偏生做起事情来心狠手辣。

场上众人并不觉得尴尬，因为皇上本就是这样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