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的瞳孔瞬间剧缩,一层水雾陡然模糊了双眸。
“澜儿要救的人,是母妃……”
湛星澜抹了一把溢出的眼泪,神情坚毅的一字一顿道:
“是。母妃和夫君这些年蒙受了不白之冤,而今皇后借此事对我们步步紧逼,我们也是时候该让皇后遭到报应了!”
立政殿——
皇后正一脸幸福的靠在靖帝的怀中。
她面容枯槁,全无往日的姣好容颜。
但她现在不在乎了,若能永远靠在靖帝怀中,哪怕让她就这么一直丑陋下去,她也愿意。
“陛下,妾已经有许多年不曾在陛下的怀中了。”
“从前是朕忽略了你,朕要与皇后道歉才是。”
“妾不怨陛下,只要陛下的心里有妾,妾便心满意足了。陛下,您很久没有唤过妾的闺名了,您往后能一直唤妾琳琅吗?”
“好,朕答应琳琅。”
一旁站着的贤妃见着如此缠绵且油腻的画面,只觉得不堪入目。
她福了福身子,道:“咳咳,陛下,皇后殿下,妾还有些后宫琐事需要处理,便先行告退了。”
岳后斜睨了一眼贤妃,阴阳怪气道:
“妹妹近日辛苦了。姐姐我差点被奸人害死,多亏有妹妹代为打理后宫诸事。姐姐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得很。不过妹妹请放心,等姐姐病好了,妹妹你也就无须这般辛苦了。”
“是,皇后殿下才是后宫之主,妾无才无德,打理后宫并非专长。待皇后殿下凤体康愈,妹妹自会将后宫大权交还皇后。”
贤妃早就习惯了岳后这副嘴脸,所以也不难猜到岳后会说些什么。
况且她现在心里想着别的事,根本不在意岳后怎么想怎么说。
“若无旁的事,妾就不打扰帝后谈心了,妾先行告退。”
她一走出寝殿,立马觉得浑身轻松。
而音儿早已在门外等候她多时了。
主仆二人健步如飞,火速离开了立政殿。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左顾右盼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贤妃拉着音儿问道:
“翎王与翎王妃现下如何了?”
“婢子拿着主子的令牌出了宫就直奔宗正府,可到了宗正府门口,看守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肯让婢子进去。”
“你给侍卫塞酒钱了吗?”
“塞了,侍卫没有收。还说,要不是看在婢子是贤妃身边的宫婢,便会上报陛下,说婢子公然行贿了。”
贤妃的心一塞,“看来这次,麟儿与星澜是在劫难逃了。”
“主子别担心,翎王殿下足智多谋,翎王妃娘娘兰心蕙质,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但愿如此。”
贤妃长长叹息一声。
难道好人终不得好报,坏人却能猖獗长命。
她正感慨良多,忽然听闻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嬉笑欢乐之声。
“真想不到,姨母前脚苏醒,后脚太子妃就有了身孕。席怜儿自以为尽心服侍姨母便能一步登天,没成想终究是太子妃的肚子更争气。”
“可不是嘛,说到底是席侧妃福薄。费尽心机终是一场空。”
“席侧妃是做不成太子妃了,可柯婉宁怀了皇孙,太子妃之位已是无可撼动了。日后本侧妃就要仰人鼻息,看柯婉宁的脸色做人了。”
何芙嫣不服气的说道。
“太子妃与席侧妃鹬蚌相争,不是正好让侧妃您坐收渔翁之利吗。”
“说的也是。不过更值得庆幸的是,殿下喜欢的人已经进了宗正府,而且犯的是罪无可恕的死罪。往后殿下的心便只能在东宫了,我就不信,柯婉宁怀了身孕,殿下还会天天往她的崇仁殿跑。”
何芙嫣得意洋洋的说道。
等她们走远了,贤妃才和音儿才走出了假山。
音儿看着何芙嫣远去的身影,说道:“太子妃居然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