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所以在观景楼建成后的数年里,我只能坐在轮椅上,仰望这座观景楼。是因为有你的出现,我才能站上来。”
“听夫君这么说,澜儿似乎明白了些。这座观景楼就像是父皇建在翎王府中的朝堂,父皇是想提醒夫君,哪怕双腿残疾,也要心怀抱负。父皇是希望夫君有朝一日能够登上观景楼,登上朝堂。”
“澜儿真聪明,一下子便明白了父皇的用意。可为夫却花了许多年才明白。”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夫君从前生在灰暗之中,自然不会将事情往好的地方想。”
湛星澜心里是很心疼傅玄麟的。
明明是天下间最受宠的皇子,却只能在天下之人的漠视中长大。
最终,他只能长出一身尖刺,将自己伪装保护起来。
而毁掉他一切美好的人,就是岳后!
傅玄麟摇摇头,“都已经过去了。今夜良辰美景,不提煞风景之人。”
“是啊,这样好的美酒佳肴,可辜负不得。夫君动筷吧。”
说着,湛星澜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澜儿今夜特意设宴,难道不是有话要与为夫说吗?想来,是为了圣阑王一事吧。”
傅玄麟这么直白一问,倒把湛星澜噎住了。
“咳咳……”
“澜儿慢些,”傅玄麟忙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百里已经告诉为夫了,你知道了圣阑王就是闻人琢的事情。你可怨为夫瞒着你吗?”
“是阿琢刻意瞒着我,夫君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我怎会怨夫君呢?”
“那么澜儿可知闻人琢为何要瞒你?”
“许是见澜儿与夫君恩爱缱绻,所以不愿再打搅我们的生活吧。”
“澜儿与为夫所见略同。其实为夫时常会想,若是当初澜儿先遇到了闻人琢,澜儿是不是就会喜欢上他了。”
湛星澜秀眉一挑,打趣的看着傅玄麟,托腮道:“夫君竟然真的将阿琢视为了情敌。”
“闻人琢与别人不一样。”
“此话怎讲?”
傅玄麟放下了酒杯,正色道:
“傅霆轩对澜儿百般纠缠,也不过是占有欲作祟,并非真心喜欢澜儿。而厉清尘对澜儿言听计从,除了你是凌樨阁阁主的身份之外,还因你对他有救命之恩。”
“至于袁书翊,他只是个毛头小子罢了,为夫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但闻人琢与他们都不一样,他对你的喜欢,与我旗鼓相当。为了你,他亦可付出自己的性命。”
湛星澜越听越觉得不对。
“夫君不是将他视为情敌吗?为什么还要与我说这些?”
傅玄麟深邃的眸子痴情的望着湛星澜,仿佛看着她便能看到万般星辰一般。
“为夫的确很怕澜儿被他抢走,但为夫深知一个人深爱另一个人的痛楚。所以闻人琢为你付出的一切,你都有权知晓。况且,为夫有信心,即便澜儿知道了闻人琢对你的付出,你也还是会坚定的选择我。”
湛星澜朱红的唇微微勾起,“夫君说得对,澜儿除了夫君,不会选择别人。”
傅玄麟凑近了她,修长的手指勾起了她圆润粉白的下巴,一枚带着桂花酒清香的吻落在了湛星澜的唇瓣上。
夜色撩人,情意绵长。
傅玄麟对湛星澜毫无保留的爱,便是湛星澜最大的底气。
翌日,湛星澜躺在傅玄麟的臂弯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睫毛浓长,脸颊棱角分明。
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哪怕是睡颜也精致得不像话。
湛星澜从被窝里伸出了一根手指,凌空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傅玄麟缓缓睁开了眼睛,温柔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夫君醒了,昨夜夫君辛苦,该多休息一会儿才是。”
湛星澜回想起昨夜旖旎婉转的画面,脸蛋不自觉的泛起了微红。
“为夫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