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陌话已放下,知道岚琅不敢再动,更何况那穴道需四个时辰方可解开,到那时,想必猫儿已然醒来。
属下有密文来报,曲陌的身影消失在窗口处。
曲陌前脚一走,岚琅手中拿着的湿布非常不配合地掉到了猫儿的脖子上,猫儿一凉,瞬间睁开眼睛,猛地一起,只觉得脑袋砰地磕碰上某物,震得星光环绕。
猫儿揉了揉头,支撑起身体,看着已经被撞昏的岚琅,嘿嘿一笑,口齿不清地说道:“咋睡了呢?”
猫儿步伐不稳地摸出屋子,跌跌撞撞地下了楼,因口渴四处找酒喝。掌柜们算是怕了猫儿这个怪力女,纷纷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猫儿久寻酒水不到,这火气开始上蹿,若毛驴般奔跑出去,脑中不断涌出银钩那决然的背影,竟觉得只有找到银钩才可以平息这心底火海。她跌跌撞撞地走着,口中含糊地唤着银钩的名字,却在一头扎入蓄水缸里时瞬间清醒过来。
银钩说了,若是擦肩,只当不识。
猫儿抱着腿缓缓跌坐到地上,望着眼前相依而过的花衣男女,只觉得被刺痛了眼睛,忙用手揉揉,看清了那不是银钩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半醉半醒中,猫儿看着几个儿童嬉闹而过,记忆又被拉回到童年。想起与花耗满山地追闹打闹,想着自己拳霸一方的大王模样,想着在被人欺负后先是不敢回家,怕娘担心,后又不敢出屋,怕花耗见了笑话。
那时,天总是蓝得让人想去飞,云总是柔软得想让人啃上一口,风中飘散的麦穗香总能唤出肚子的咕噜声。
在花蒲村的田野里,快乐总能伴随孩子们的尖叫传来,一切都是那么精彩新奇,哪怕是一个小游戏,也能引起高涨的热情和争抢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