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我妈骂几句消消气再说。”
“那不如我去。”
“你去?那她会抄家伙的。”我眯眼笑了笑。
史迪文仍蹲着身,学我,眼睛弯弯像月亮:“只要不是菜刀,我躲都不会躲。”
“和她解释清楚我就走。”我笑不出来了,用力要再合上行李箱。
史迪文却伸了手……自找地,被狠狠一夹:“你解释得清楚吗?”
我拽出他的手,说你怎么就这么皮痒?他说何荷你给我吹两口,吹两口就不疼了,作为答谢,我保证会给叔叔阿姨一个八十分以上的交代。我顶撞他,说你能有什么good-idea?这么大的事儿可不是剪刀石头布能一局论英雄或是三局两胜的。
他说:“离婚,我回去就离婚,不等了。”
他这话说得有点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说完又把红肿的手背送到我嘴前,催促我:快点儿,给我来两口仙气,疼着呢。
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嘴里咕哝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来,一口气吹下去,反倒喷出了充沛的唾沫星子。
史迪文嘴角一抽:“谁他……妈的让你给我上药了……咦,好恶心……”
余下一小时的光景,史迪文莫说小憩了,连安生都不曾安生。
有八片面包傍身,他先是……打嗝,用尽千方百计无效。何翱捂住耳朵,低声抗议:“爸爸好吵。”史迪文龇牙和他吵架,每半句话一个“嗝”,吵也吵不出什么威严来。
后来嗝不打了,他又胃疼,八片面包被五杯水一泡,不胃疼才怪。他歪在沙发上,嘴唇都白了。我说你等着我给你买药去,他拉着我不放,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啊何荷。接着他一偏头,也亏他说得出口:“厚福,辛苦你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