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龙去脉,是史迪文在三更半夜打电话说给我的。
我一偏身下了地,赤脚踩在地上:“乔先生会怎么做?”
史迪文没有回答我,只说:“何荷,我就是问问你和周综维还有没有交情?要不要报个信给他让他避避风头,你自己决定。”
史迪文要收线,我抢道一句:“喂,你帮帮donna!”
“我……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史迪文没有向我保证什么。
我再见到donna,是在三十六小时后了。
在无名胜有名的“荷”度假村内,donna鼻青脸肿,任人摆布地仰在医务室的大床上,令我不寒而栗。
史迪文又一次当了她的救命天神,但这一次,他是被迫的。
在过去的三十六小时里,donna触底反弹。她将史迪文的忠告句句当了耳旁风,但求和乔先生鱼死网破,她承认,不,不是承认,而是捏造了她和周综维的“奸情”,并将所有真实的,也因为真实而尖锐的贬义词一股脑儿堆砌给了乔先生。她一遍遍骂着他老不死,老不死……她说他人面兽心,说他死后将无人埋尸,普天同庆。
二十四小时后,史迪文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sorry何荷,我帮不了donna。
而我逼迫了他:“史迪文,求求你,最初是我带donna去黑糖的,我不能让她出事,你不能让她出事!”
所以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里,史迪文伪装了donna逃生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