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伤啊。”我极力要压回他。
“好了。”
“什么?”
“好了,什么伤不伤的,有你就好了。”
“当着厚福呢……”
我说归这么说,但却只是唬唬他罢了。可史迪文真的眼珠一斜,而这一斜,他立即如同毙命般,后脑一沉,落回枕头,再不动弹。
他夸张的演技足以向我传达:何翱……醒了。在我们接吻之时,我们的儿子何翱,醒了。
我将垂下的长发缓缓别回耳后,偏过头,果然对上何翱滴溜溜的眼珠。
我硬着头皮爬上床,蹑手蹑脚地翻过史迪文这座大山,来到了何翱面前。我轻轻拍打着他,一曲摇篮曲雅俗共赏。我企图用在医院对付我爸的招式,再来对付他这小的,可惜,成功之母又一次降临。
而何翱还远远不及我爸,他连装都不会装,一嗓子放声大哭。
我抱住他:“嘘,嘘,妈妈在呢,乖。”
史迪文倒也是出于好心,索性将被子蒙过头顶,纹丝不露。
可何翱在孬种地大哭之后,男儿气概又一涌而出。他当我是受了难,翻过我这座大山,一把掀了史迪文的被子,要为我除害。
史迪文只好伸直一只手臂,顶住何翱的额头,如此一来,何翱的短手无论如何,也伤不到他的俊脸。
“臭小子,不认识我了?”史迪文好不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