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素愣住,随即欣然应允。他是个任性的人,他一向活得那样潇洒。
一月孤悬,满庭清辉。园中未凋尽的残花释放着深秋最后一丝香气。
城素本就有了醉意,此时更是一杯接一杯地与我对饮,一醉方休。
“宁锦……”城素不胜酒力,他醉了,身体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斜倒在我怀里,隔着我的手去握我的杯……
“徐粤伶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我也许都会爱上她……”城素顿住,将我杯中的酒仰头饮尽,忽然笑起来,把头埋进我的颈窝里,喃喃地说,“可惜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
我愣住。他的话,字字句句,让我肝肠寸断。而被他抱住的我,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由另外一个人的体温所带来的温暖。眼眶一热,无声地盈满了滚烫的泪水。
四。{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那些下人都在私下传着,说宁锦昨夜在你房间留宿,你当我真的不知道?”我站在书房的屏风后面,手里还端着一碗新蒸的杏仁羹。心中充盈着异样的满足,了然无痛,忽然觉得这种情景有些好笑,于是默默扬起唇角。--似乎面对徐粤伶,我总是要站在她的背后张望。而我与阮城素之间的关系,也总是多不过那一碗杏仁羹。
“知道又怎样?”城素淡淡地看她一眼,说,“她是我的侍女,本就是离我最近的人。”
徐粤伶是盛气凌人惯了的,偏偏在城素面前,却总是低声下气。
“……你对她,真的没什么?”徐粤伶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声音柔软而悦耳,“城素,下个月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了,我也是太在乎你。……若是别人倒也罢了,我只是觉得她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