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烟含糊道,“昨晚从集市上回来,遇见一位妇人,看她很冷,花又只剩一束,我就买了。哦,昨晚忘了拿回我院子中去,等会儿你让人送过来吧。”
楚敬乾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不见有假,只得将此事先放一边。他另外还有些话,想与萧景烟说。
昨晚她说的那些词句,可以说是字字击中他内心深处。本以为这个将军小姐成日只懂吃喝玩乐,不求上进,粗俗无礼。却不料,她也能做出此等举动,说出那些话来。
就连蓉妹,也只会从容地要一碗醒酒汤来给自己。她却说,这杯,我敬你。
楚敬乾不知道能和萧景烟具体说些什么,但他就是很想开口与她说说话,不过,看着萧景烟就着稀饭配酱菜,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自己原想两次三番想对她说点什么,看到是这样的情形,最终也便什么都没有说。
饭桌的气氛安静得肃然,萧景烟吃完,放下碗筷就要往外走,被楚敬乾一语拉了回来,“你知道多少关于本王的事?”
萧景烟转身,看到楚敬乾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那表情,好像自己知道了他的事情会让他极度不爽一般。
萧景烟告诉自己要冷静,“你知道,什么叫自恋吗?”
“什么?”楚敬乾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词,看他一脸懵懂的样子,萧景烟就觉得很爽。她返身走回桌前,两只胳膊垂下来,仔细观察了楚敬乾一番,看他起色不错,萧景烟便缓缓开口道,“我从来不想知道关于你的事,别以为全天下的女子心里都该有你。”
楚敬乾长眉一挑,慢慢放下筷子,那张脸逼近至萧景烟面前。萧景烟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是个妖孽,最起码睫毛比女孩子的都长,扫在自己脸上痒痒的。
满厅里寂静一片,下人们看着这两个无比贴近的主子,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楚敬乾与萧景烟对视了很久,最终直起身子,将距离拉开,“别人本王不在乎,你心里没有,那最好不过。”
他说着,拿过湿巾擦了手便要往外走,忽然眼前多出一个女子的身影。萧景烟大步朝前迈着,硬是抢在他前面出了这座花厅。
走得很快,可惜裙摆太长。
赵妈亲自端来楚敬乾的药时,就见到这样一副画面:王爷面无表情,单手拎着萧景烟的胳膊,像拎着一只小鸡似的,萧景烟半个身子跪在地上,面色通红,一手揉着脚踝,一手使劲甩开楚敬乾的钳制,“放开!你放开!”
此情此景,就像两个怄气的小孩。
赵妈觉得自己脸色一定不怎么自然,但她手中还端着托盘,那药味儿刺激得她瞬间清醒过来。她上前几步,屈膝行礼,“王爷,王妃。”
萧景烟犹自甩着楚敬乾的手,不提防他前头抓得紧紧的,忽然一下便松开了。她整个人登时完全跌在地上,底下鹅卵石铺就的路面扎得她生疼。
“楚敬乾你故意的!”
身后跟上来的花厅中的下人一听王妃口中的称呼,面面相觑,又彼此从眼中看到笑意。赵妈颇为无奈,决定先将王爷支开,再来好好教教这位王妃,别再在下人们面前出丑。但是当她看到楚敬乾的时候,再度怔住了。
王爷将头侧过去,那表情,那微微弯起的嘴角……这这这……王爷难道……是在偷笑?
萧景烟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看见赵妈和她面前端着的药碗,朝楚敬乾丢下一句,“赶紧吃药!神经病!”
楚敬乾虽然不懂“神经病”是个什么词,不过听萧景烟的语气,想必不会是一个好词汇,他大掌一伸,抓住欲走的萧景烟的衣襟,将她轻轻拖到了自己面前,后面的下人笑声已经忍不住了,萧景烟涨红着脸,这会儿是极小声地对楚敬乾表示不满,“大庭广众的,你这是干嘛!”
楚敬乾面色如常,但萧景烟明显看出他在揶揄自己,“哦?本王倒不知,原来王妃也会有害怕人多的时候,不是还曾经当众打架闹事过么?”
“本小姐曾经干过的混账事多着呢,就是嫁过来之后,怕荆王殿下您的心脏承受不起,这才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