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成威舀一勺粥送进嘴里,“什么?”
“你为什么让婷葳把我们府里的秘密都探得差不多了才让她死?为什么说婷葳喜欢荆王?又为什么让荆王把她的笛子带走了?那根笛子她就没从身上摘下来过,说不定里头藏的都是秘密。”
骆成威越听,那脸上笑意就越浓,等阿阮一口气全说完了,他笑着放下碗道,“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叫我先回答哪一个?”
“你这几日所做的事全在我们计划之外,你又不说清楚,我只得积到现在来问你了。”阿阮两臂交叠放于胸前,两只脚来回地晃。
“那我现在说,你提问的顺序我就不管了,”骆成威挺直了背,“一则婷葳是楚敬乾的人,自然不能一进府就死,也须得让她说点秘密回去。二则我们的人还没有全部进京,现在风平浪静,无需搞什么动作。更何况,她在这府里用信鸽传的信,我们不都有半途截下来更换么。”
阿阮点头,随即又道,“可婷葳除了这一条传递消息的路以外,她还可以有别的方法,比如外出收账的时候。”
“所以我才夜探荆王府,挖点她的秘密回来。”
“幼稚。”
“先别忙,她屋子里确实有大秘密。”
“什么?”
“一盒开封却未曾用过的香粉,几十个信封袋子,还有一抽屉的画。后者可是藏在机关里,不然她的屋子表面根本平平无奇。”
“你绕了半天弯子,还是没说到紧要的地方。直说这些都是什么就好。”
“那香粉的香气是婷葳身上常有的,那信封袋子装的都是楚敬乾亲笔写给她的任务纸条,那画上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不过她画画不错。”
骆成威最后一句换来阿阮当头一敲,“你难道同情她?别忘了,楚敬乾都不知道掌握这个骆宅多少秘密了。”
“他挖不到什么的,”骆成威仔细回想了一遍那些任务纸条,“他要府中下人的信息,要府中布局结构。先不论根本查不到我们底下人的真实信息,我们这些人又有哪一个是好让人瞧出破绽的?再加上,姐姐走时,这院子还没完全完工。二少既然人傻钱多,不把从别家买下的院子使劲改改,那还是二少么。”
“还缺了一个湖心亭,一个二层小亭子。”阿阮回想三年前建府时候的地图,这些东西再加上去,府中现有的阵法会被完全打乱,成为新的未曾被人窥见的样貌。这府邸原是预备给进京的将军旧部人员掩盖身份用的,没想到卫常仁没倒,大小姐先去了。
骆成威一看阿阮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思念谁。他自己也低了头,把君逸山庄带来的下人叫到书房里,“把这些收拾了。”
阿阮如梦方醒,“那还有一个问题呢,那根笛子呢?万一那根笛子有问题呢?笛子里头可是空心的。”
骆成威沉吟半晌,向着她道,“不至于吧?她还能算到自己哪一天会死?想着把秘密藏到笛子里?”
阿阮神情立时就变了,“我早上要拦着他不让他把笛子带走,你倒好,叫启叔来拖我,萧景烟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鲁莽了 ”喊到一半自己又停下,“是我错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骆成威脸上僵住的神情慢慢放松,“没事。”
又过了一刻,他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支笛子,“你看这是什么?”
阿阮立刻转忧为喜,“笛子!是婷葳的那根?”
骆成威笑着点头。
“真有你的,什么时候调的包?”阿阮一把接过,自己手里先弄了一遍,果然从里头掏出布条来,她将布条晃到骆成威眼前,“你猜这是上头都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