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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叔交待完事情,将茶盒往骆成威眼前一送,静候他处置。

骆成威听的时候只觉得这件事不好,他又不是那种贪便宜的人,更何况也不值得卢隽瀚套这个交情,还说本是用来上贡……想到上贡,他仿佛明白了,接过茶盒就走,“怕是那位有了什么要让我去办。”

阿阮跟着他走到书房,看他一股脑儿把茶叶全倒出来,可仔细看,当中什么都没有。

骆成威拿手叩着桌子,思索片刻,再把茶盒拿起来,里里外外拨弄一阵,最后在盒子一角触发了机关,底层掀开,露出一张罗纹洒金纸来。

骆成威冷笑一声,“果然是他。”

阿阮应了外头一句“晚饭在这儿摆”,转头对骆成威说,“他要你做什么?”

“大厦将倾矣,”骆成威脸上露出一抹笑,“他们要下手了,让我们盯着江湖里暗门势力的动向。”

他再看了一遍那张纸上的字,将它伸到了烛火上,火苗幽幽吞噬着纸张的场景倒映在他冰冷的眸里,“我没想到的是,他掌握的关于暗门的资料,比我们多得多。不过,谁叫他是皇帝呢,皇帝要他死,当然要他死得彻彻底底的。”

“他死不足惜,可关键能证明洛家清白与否全在他一人身上呢!”阿阮激动了,双手往空中猛地一挥。

正在这时,谨娘忙忙地从外头进来,也等不及敲门,直接就喊了,“二少!二少!不好了,婷葳她跑了!”

阿阮与骆成威脸色俱是一变。

提晚饭来的下人才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见三道影子风一般刮了过去。

“她怎会逃跑的?!”阿阮又惊又怒,“难道三年没动过手,那些人就退化了!”

“你看到她腕间一朵淡红色海棠了吗?那是楚敬乾府上高级杀手的标志,”骆成威打开机关迅速冲下去,“她若一点反抗都没有,才是愧对了这个职称和她的主人。”

脚步声纷乱,从光明跃至黑暗再到阴暗。这夜恰好是阴天,为躲藏提供了好条件。

谨娘紧紧跟在骆成威与阿阮之后,将具体细节补充完整,只听她说:“二少,我下午去山洞里时,见甬道上流下血迹,再往里追,看到关押婷葳的牢房门被砍开,看守的人倒在一旁。我大概判断一下时间,她是刚逃走不久的。”

骆成威追到桃花林就不再往前,阿阮犹自冲到瀑布边上,就要往深水里跳时被骆成威一把拉回来,“与其这样乱找,不如前去守株待兔。”

“你可知道如果楚敬乾知道了这件事 ”阿阮的叫声被谨娘打断。

谨娘说:“二少可能保证万无一失?”

“别的人不好说,换了是楚敬乾,我就敢保证。”

婷葳逃出洞外时已没有力气,她把手中钢刀一扔,闭眼运气,深呼吸一口气后就跳下了瀑布,深潭救她一命,冰冷水流洗刷血迹,刺激了她的神经,她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不知在水中挥舞了多久,她的手碰到一块岩石,咬牙攀住它,费了一番力气才爬上岸。

她勉强走了几步,仰头倒在草地上喘气。视线一转,看见岸边仿佛是一座木桥的轮廓,她拼着命挪到桥头,看清石碑上的字。

界阳镇。

原来这里是朝阳城城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弯起,连带着全身都有了力气,慢慢起身,却不往城里的方向,而是朝桥边一座密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