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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迎客的名花楼,撤去令人眼花的装饰和彩灯,可以清楚地看见楼梯过道上残留的酒渍香粉。而三楼由最顶层的阁楼改造而来,是专门给雅妓居住的,本身空间不大,房间也分割得很小,床铺等大件再往里一塞,人连转身都困难。

“老鸨嫌弃我们呢,陪吃陪喝陪笑,就是不陪睡,假得紧。”

“琼玉,你辛苦了,等事情一完,我就把你接回来。”

骆成威将门关上,走至梳妆台,将最后一片花钿贴上美人的眉心。

被他叫“琼玉”的人,有着另一个令京城人耳熟能详的名字 花琴娘。

琴娘仔细查看了妆容,向骆成威斜了一眼,“二少,我今日好看吗?”

骆成威笑一笑,“你不上妆的样子更好看。”

琴娘放下头梳,稍侧过身,“你这个人呀,总是一本正经的,连逛欢场都这么认真,哪里是传闻中的样子。”

“是么,可那些名号,都是别人安在我头上的,我可从来没认同过,”骆成威取过琵琶,“许久没听你弹了。”

“等这件事一完,我日日弹给你听,现在被他花钱包着,都不许我与其他男人有来往。”

琴娘的话到最后成了撒娇的样子,但她很知道分寸,没有靠到骆成威身上。

她做雅妓很多年,从小女孩到成年女子,于风月场中看过无数男人,见证过无数转瞬即逝的爱情,自认没有看不透的人和事,直到碰上骆成威。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性格也套了一层伪装。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是真实的,真实的程度是多少。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可每一句都天衣无缝。她没有见过他的全貌,也不觉得他高挑挺拔,没有明显波动的情绪,也不似其他男人那样会刻意端着,他只是不动如山。面具上露出的那双眼,每每望去都觉得有距离感,不可亲近,不能侵犯。

她叹了口气。

“你来这里的事情,我从未和他透露过。”

“放心,即使他知道也没事,就快了。”

琴娘的眼眯起来,“你万不可大意,尤其小心那些官居末流却与皇宫关系紧密的人。”

骆成威远眺的眼收回来,琴娘神情严肃,继续道,“他纵然要借那位的手才能除掉,可你与那位的关系,才更危险。若被那位发现,你的性命 ”

骆成威竖起一指放到她唇边,琴娘会心一笑,站起来放柔身形缠上他的手臂,俯身贴耳道,“关于他的罪证,都在簪子里藏着了。”

脚步声渐近,外头传来叩门声,来人声音恭敬,“琴姑娘,卫大人派来的人到了。”

语毕,门被推开,来的人穿着太傅府中的衣服,往屋里环视一圈,除了端坐的琴娘,没有其他人。

“琴姑娘今日梳妆晚了些。”

花琴娘皱眉道,“其实早就好了,可临时一支簪子找不到了。”

“一支簪子,不值什么。以后你若缺了东西,尽管和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