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之带着白色面罩,端着一个没有名字的牌子,平静的踏在满是铜钱的地上,看了热闹的人纷纷散开,谁也闭关不出,大街上也就他们几个送丧的人,方才那般浩大的一场丧礼不知道为谁所办,真正躺着的人却化成一缕灰躺在了这棺材里。
她哭累了,沈良之亦是,唯独休言一路上低嚎不断,哭湿了好几张帕子。
万俟笙已经寻好了地方在远处等着,站在一个大坑旁边,穿着雪白色的袍子,素净得都不像是他了。
“下葬吧。”
“再等一等。”沈良之抬手,偏过头让人将棺木打开,又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纸条,压着凤戒。
凝兮微微蹙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心中破土而出。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沈良之平静的看着骨灰盒,不顾休言惊恐的眼神,也不顾旁人怪异的目光,把写着娟秀小字的字条放在盖子上,凝兮定睛一瞧,却是惊惧不已的后退了几步。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沈良之的字,娟秀,像是女子的小楷,缠缠绵绵之间皆是情意,她本来以为,当初她穿越之前看见的墓,看见的字,都是靳凝兮的。
“君洛给打造了两个棺木,每一个都刻着你的名字。”沈良之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拂过上面的小字,一笔一划,皆是君洛对她的爱慕与疼惜。
犹如惊雷平底起,她慢慢睁大了眼睛。
“他本来想同你合葬的,眼下,用这个棺材,最为合适了。”沈良之说。
愕然陡然在心中放大,以至于她的身体微微发起抖来。
怎么可能?
她穿越之前挖到的墓
竟然……是君洛的。
摄政王的死震惊了整个羽国,人们皆叹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王爷殒命哀悼三天之时,林嫣若还在她的地方安静的养着病,等着自己有朝一日被父亲救出去,又将手中的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才将它丢道炭盆里烧了。
养心殿内,君雾一手持着右玺一手持着左玺,改了印泥合并在一起印在纸上,“受命于天”的字样印在上方,于字却是对不上。
他咬牙,又不甘心的摁了好几个字样,于字都与旁边的字有所偏差。
这他娘的当真是个假玉玺!君雾愤怒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手一举起来,泛着凉意的玉玺刚欲砸地,门口便多了一道敲门声。
“皇上,国丈求见。”
砸下来的弧度戛然而知,君雾神色一敛,将玉玺收了起来。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