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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昭阁内一片狼藉,她们三个人站在门口看过去,见地上一片狼藉,那躺在地上的人身上都溅满了汤汁。

沈良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将君洛身上的汤汁一点点的擦干净。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君洛的面色难看极了,健康的小麦色已经变得青紫,一块一块的遍布在他的脸上,足以可见用毒之人的狠心。

可却不影响他注视着他,目不转睛,眼神深邃不见底,又伸手将君洛的头发弄到耳后。

他从来喝酒的时候,他总能凑上一杯,但是今日……

沈良之跌撞起身,看了看一侧的酒盏,碎成了渣子,却是一滴酒水都没有洒出来。

麻木的坐回去,沈良之又坐在君洛旁边:“素日里来你都不是这般小气的,可是今日,你还是真是一滴都不给我留。”

那人不答。

沈良之便顺着他的身体摩挲,又从胸襟中掏出一枚凤戒出来。

凝兮瞠目。

她看着沈良之手中的凤戒,已经有些发旧了,上面的钻却还是光亮着,如同她第一次见到的那般。

“这凤戒他或许也想给你的吧?”沈良之笑了,又将凤戒攥在手心里,视线一刻也不离开君洛:“这凤戒从此以后你也不会用了,便留给他做陪葬吧。”

犹如砸碎了一桶冰,凝兮倒抽一口凉气,久久没有吐出来。

万俟笙已经有些虚弱了,半靠在凝兮身上瞧着房内的人“以后你怎么办?沈御史不要了?家不要了?”

“要又何妨,不要又何妨。”沈良之瞧着地上的人,神色复杂莫名:“那些女人我又不喜欢。”

流连花间却从不曾在他心里落一片。

他从很久以前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旁人说他,欺他,辱他,他都不放在眼里,最后却还是能站在同他比肩的位置上了。

虽然现在,现在……

沈良之低低的笑了,迟疑了一瞬,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攥住了君洛的手。

靳凝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从摄政王府出来的。

她清醒的时候耳边尽是远处远远传来哀乐,像是一张无形的绸子,卷着窒息般的悲伤就朝她压了过来。

这是梦吧?凝兮呆滞的从床上爬起来,推门出去,正见天边仿若刮着鹅毛大雪,混着呼啸的寒风,像是锋利的碎刀一般刮过她的脸。

入目便是铺天盖地儿的白,耳边尽是绝也绝不断的哀乐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