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俊郎的公子哥脸上尚且还有惊慌之色,君洛垂眸看了她片刻,看她不知因何而腾起的红晕,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软塌一侧“方才进这个屋子的时候,倒是不见你。”
凝兮干笑两声,将手指搓了搓,尴尬解释:“方才是因为元安郡主在这个屋子,元安郡主一走,我便过来看一看,看看元安郡主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之类的。”
君洛又深深看了她一会“从前倒是不觉着你同元安郡主这般亲近。”
凝兮倒抽一口凉气,抬头对上君洛的眼睛,心虚却装作底气十足的挺了挺脊梁,试探道:“王爷会不知道这个中缘由么?”
她可是奉了圣上之命前来盯着元安郡主的,自然也是不用太过于心虚。
君路迟疑的瞧着她白皙的耳朵旁的一块红,思绪如浪潮翻涌之后又被尽数压下,沉声说:“既然如此,那你便回你的丞相府去,莫要再跟元安郡主来往,不然小心我不客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拿捏了十足十的气势,凝兮瞧着也觉着自己应该是蒙混过关了,悬着的心“咚”的一声回了位,就乖顺的站在一旁不动也不语。
半晌过后,君洛皱眉瞧着她,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还不走?”
凝兮一僵,稍微瞟了眼纱帘里面,有些尴尬道:“臣女,等一会儿再走吧?”
毕竟里头躺着的人可是万俟笙啊!
可这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屋子里阴风阵阵,冷得她脖颈处都起了鸡皮疙瘩。君洛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会儿,冷声道“身为丞相的女儿,才刚刚从璃国回来便逛青楼,你是闲你们孔家没有什么事儿,对么?”
凝兮一愣,皱了皱眉颔首:
“那臣女告辞。”
君洛负手而立,等凝兮都走远了,他才疑惑的回头望着她。
帘子内的万俟笙一直懒懒的瞧着,等君洛看够了将视线转过来,他依旧裹在被子里不动弹。
良久之后,帘子对面的人沉声道“你奉谁之命?”
万俟笙嗤笑两声,伪音道“摄政王此话怎讲?”?
帘后的人瞧不大清轮廓,他也嫌弃的不想挑开这层纱帘。
细碎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万俟笙皱了皱眉头,视线探向门口,便见身着整齐的黑衣侍卫鱼贯而入,不一会儿便将整个纱帘围了个满。
万俟笙冷笑,从被子里脱了外袍:“摄政王这是要做什么?我不过是收钱给人消遣,竟然还要抓我不成?”
君洛颔首“是不是真的给人消遣,本王一见便知。还请清若公子配合。”
“哦?”万俟笙挑眉,狭长的凤眼一丝杀意闪过,慢悠悠的从床榻上直起身子“若是我不愿呢?”
君洛眸光一沉,瞬时拔剑而起,提气便对软榻上冲了过去。
凝兮从清雅楼出来便觉着有些不对劲,纵然她相信万俟笙有办法逃脱,可她还是觉着心里头不安稳。正打算从旁边绕过去,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一雪白的身影从破窗而出,紧跟着又有几名黑衣侍卫从窗口探出头来,又翻身下窗从三楼跳下,刀出鞘的声音四起,杀气掠过清雅楼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