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微微,男人的青丝微微卷起,衬着金黄色的龙袍图样,站在简单的院子里闻声回头,端的是高不可攀的气势,回头一笑之间风情尤在,小团子直接就吓哭了。
皇上什么的,不是很高高在上的人物么?
柳玲儿脸色白了白,见门口的华美马车还跟着一堆的侍卫,她直接扯着自家的儿子回屋去了。
“凝兮,是我。”
门口男音骤然响起,双眼看不见的凝兮一愣,忙伸手去扯自己眼睛上的布条,却被一手制止住,光风的声音就在一边道:“主子等一等。”
“还等什么?”凝兮咬牙,焦灼的在那边扣手心儿,边听门口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凝兮……”靠近她,万俟笙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凝兮又是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扯眼睛上的布,却被男人一手攥住:“不要摘下来。”
她心里头一跳,也跟着紧张了:“为什么?你受伤了么?你怎么了?”
万俟笙长嘘一口气吗,想了一会儿又道:“我们失败了。”
其余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鄙夷。
他的手掌冰凉,凝兮有些心疼的搓了搓:“失败就失败吧,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只是你现在要穿上一件衣服,快点儿跟我走。”
“好。”凝兮重重点头,乖巧的张开双臂“快点,一会儿追兵赶上来就不好跑了。”
“吭。”不知道谁笑了一声。
万俟笙回头瞪她,伸手将包袱拆开,替凝兮好好的穿上,霁月上前梳头发,光风穿鞋,凝兮虽然伤口疼却也咬牙挺着始终一声不吭,穿着穿着,她觉着身上的衣服挺重的。
“这衣服这么重不利于逃跑吧?”凝兮伸了伸胳膊,又要摘眼罩,又被万俟笙眼疾手快的拉出道“这衣服虽然沉,不过到底还是能防身,你且穿着。”
凝兮悟了,万俟笙便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她咬牙闷哼一声,伤口一阵一阵的踌躇着疼,小脸疼得惨白,却还沉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万俟笙不语,凝望着她的眸子里有些心疼,只将她抱得很稳,跨步出了房门。
门外头些细碎的响动,凝兮咬唇道“是不是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万俟笙抿唇,轻咳了一声“不大危险。”
不大危险是什么意思?凝兮一怔,一阵风忽地敛起,她蒙着的眼罩突然多出了点儿明黄色,混着团云闯入视线。
明黄?
头顶的男声温和开口:“你可还好?”
凝兮眯眼未答,装作不经意的搔了搔脑门,细微的撬开一条缝来。
赫然入目的是一座华美的马车,镶金带玉,身着布衣的宫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她视线下移,那一尘不染的龙靴赫然入目,凝兮挑了挑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