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的人正忙着将显阳殿送回来的吃食做处理,小豆子伸手刚端着一个盘子,忽然就听见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便见一个头顶面具的公公站在门口,随他而来又刮进一阵寒风,打着旋,吹到了御膳房的角落。
“今天晚上,是谁负责五公主的膳食。”冷冰冰的嗓音乍然而起,带着令人心底发憷的寒意。
小豆子与几个人面面相觑,怯生生的站了出来“是奴才……”
万俟笙垂目,视线落到了这个眸子发虚的太监。良久的沉默过后,他微微抿唇,扯了个高深的笑意。
尖叫声霎时在御膳房响起。
显阳殿:
吃饱喝足,萧惊鸿脸上还有含羞的笑意,看着对面的父亲,又看了看身旁的皇上,小声凑上苏瑾灏的耳边“皇上,您待惊鸿可真好。”
苏瑾灏眼前一亮,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是朕最宠爱的妻子,不对你好对谁好?”
双腮一热,萧惊鸿抿唇扯了扯帝王的衣袖,娇笑道:“幸好您相信臣妾,不然最近这么多事情的矛头都指着臣妾,臣妾当真是惶恐极了。”
“有什么可惶恐的。”苏瑾灏眯起眼睛,凑上去嗅着美人儿身上的香味,略有沉醉:“你要知道,朕不管何时,都是会在你身边的。”
精巧的耳朵微微发红,萧惊鸿的心口狂跳几分,往回抽了抽身子,害羞的小声嘀咕:“丞相在呢。”
苏瑾灏挑眉,也将自己的身子缩了缩,刚想举杯对着丞相共饮。突然,青衣推开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苏瑾灏道:“启禀皇上,御膳房和名常殿出事儿了 ”
素日忙碌的御膳房今日低泣声断断续续而出,突然杀来的戾公公将接触过五公主膳食的人一个个都给提了出来,跟拧麻花似得捆在了树上。而树下的人黑衣翻飞,从衣袖伸出的红绫蜿蜒一地,头戴诡异面具,安静的站在树下,分明是未做任何表情,却让旁边的人都哆嗦着站在一侧,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被倒挂的浑身发着抖不说,头充血也难以忍受,在树枝上回荡,哭嚎着道:“戾公公,奴才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万俟笙挑眉,红绫破空滑到男人头顶,缠着脆弱的枝丫往下拉,男人倒挂在半空,脸憋得通红,哭嚎道:“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万俟笙眯眼,笑得讥诮:“五公主今日的晚膳是什么?”
男人神色一变,有些迟疑的道“是是清蒸白玉,和和清汤小粥。”
“清蒸白玉?竟然还将馒头说成是清蒸白玉?”底下人嗤笑一声,却带着令人心头发憷的讥诮。
今日才跟苏瑾灏决裂,这一个个的奴才就开始趋炎附势了?可真是有本事!
万俟笙狞笑,抽手将红绫一拉,只听树枝‘咔’的一声脆响,又伴着凄厉的惨叫一声,倒挂在树上的人一头栽到地上,顿时没了气息。
其余在树上高挂难耐哼哼唧唧的人立刻住了嘴,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身子不可遏制的在寒风中像是个中了风的蝉蛹。
万籁俱静。
“咱家再问一遍,到底有没有在公主的膳食里头下毒?”冷冰冰的嗓音再度而起,众人发憷着摇摇头,表情已经是极为诚恳,生怕戾公公不信似得,在地上的磕头,在树上的痛哭流涕,个个哀嚎:“奴才真的不知道,冤枉啊!!”
“戾公公这是做什么?”冷不防的,身后响起一道温和的女音,万俟笙手握红绫,冷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