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兮嗤笑,没注意到身边人,只想着自己像是一个用了心的傻子,她与靳凝兮,半点区别都没有,抬头看着天,她似是嘲讽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仙树上的红绳,不太灵。”
身旁的人身子一僵,抬眼望着那雪白的大氅与雪混为一色,太阳折射过来又是一道刺眼的光,戾公公不禁被晃花了眼,再能看清的时候,凝兮已经走远了。
她手上还挂着鲜红的绳子,在细白的手指上来回荡漾,似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握在了手里。
她还是舍不得的。
戾公公攥紧了手中的娟帕。
若是大功告成,将来他能够活着来见她,他总得把一切事情都跟她说了,如今的容忍,都是值得。
太上皇莫名其妙的身子又遭了,凝兮赶回寝宫的时候霁月与光风像热锅上的蚂蚁,见了她回来一把把她拽过来重新放到了梳妆台前。
凝兮脸色不大好看,却也没说什么,只捏着眉心略有疲乏的问“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光风咬唇,脸色沉了半面“听说太上皇的身子好像是越来越差了,主子应该去看一看,三公主已经派人来请了两次了,说是四公主大闹一场,非说是三公主侍奉不周。”
一天天苏易梦就不能消停消停?
凝兮顿时嫌恶的皱眉,将头上的金钗拔了,素素静静的扯着裙子跑过去。但是戾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角落里等着她出来,又不声不响的跟着她走。
凝兮扫了他一眼,语气森冷“戾公公方才怎么跟万俟笙在一起,戾公公从前不是不喜欢太师么?”
戾公公微征,眸光里有不寻常的光闪了闪,笑道“太师如今不一样了,奴也已经老了,自然是要虚着点儿的。”
“是么?”
凝兮笑了笑,没再吭声。
主仆四个人还没等进到太上皇的殿里头去,就听苏易梦沙哑着就喊“三皇姐你好狠的心,竟然敢谋害父皇!”
苏月心咬牙厉喝“苏易梦你说话办事儿要有凭证,本宫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休要血口喷人。”
苏月心已经跟苏易梦吵了一会儿了,她嗓子也跟着泛哑,脖根都发红,凝兮提着裙子跑了过去,恰好看见苏易梦扬手就要打她。
她眸光一闪,上前就将她的手拽在了手里。
“四皇姐难不成还想打人不成?”
苏易梦一顿,瞪圆了眼珠子看了身旁的靳凝兮“跟你有什么关系,放下!”
凝兮稍微眯了眯眼,手中的手腕被她勒得紧了点“四皇姐若是想打人,也得看看打得人是谁,打不打得了。”
“本宫打不得的了,用得着你说么?”苏易梦面上忽然透着一丝冷嘲,凝兮眼前忽然有一个黑影一晃,苏易梦直接被卷到了万俟笙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