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洛正坐在里靳凝兮床榻不远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沿,扫了眼霁月的侧脸。
“她喝了多少?”
霁月一激灵,怯怯的看了眼君洛“公主不胜酒力,也就喝了小半坛,就睡下了。”
喝了这么少?现场还这么狼藉么?君洛扫了眼身侧的酒坛子,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渍,点了点头。
又不说话了,霁月咬唇怯生生的看了君洛好几眼,沉吟片刻,鼓足勇气道“摄政王今日来这里有何贵干?主子怕是不会醒了,等一会儿醒了,奴婢转告主子。”
有何贵干么?
君洛的目光高深了些“没什么。只是过来看望一下公主,既然公主已经睡下了,那本王就先行告退了。”
霁月启唇,刚想恭送摄政王,却不想一个丫鬟敲了敲房门道“霁月姑娘,柳大夫派人来告诉您,药已经制好了,请您去拿一下。”
霁月微怔,赶紧对着君洛做了个福,急匆匆就跑出去了。推开门一刹那的寒风刮得床上的轻纱撩起,隐约能看见佳人的纤纤玉手。
君洛眼眸一沉,鬼使神猜的走到了她的床前。
凝兮酒醉,却没有实打实的睡着,只是觉着头晕晕沉沉,半梦半醒间,好像又听见了有人在她身边无奈却又宠溺对她说:
“臣不是说过了么?公主不能喝酒,怎就不听呢?难不成要臣天天看着么?”
“我瞧着这红绳虽然有些旧了,却觉着越是旧的东西越好看呢~只要与你在一起,怎么着都是好的。”
“乖,别闹,怎么就想着喝酒了?是不是我总要教训你一顿,你才知道这酒伤身?”
“凝兮,你抬头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万俟笙”
凝兮抱着被子唤了一声,声音入耳,震得自己浑身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闯入眼帘的却不是那个她心念唤的人,只见君洛的手顿在空中,撞见她的目光,像是蜗牛的触角般尴尬的缩了回去。
凝兮怔愣的看着站这床边的人,她头还有些晕,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摄政王?”
她略有诧异,捎带着扫了眼周围的。
霁月与光风呢?怎么就容她与君洛单独待在这里?
君洛被这一声轻唤弄得脸颊一热,然后就在凝兮古怪的目光中,脸上渐渐升起一层红晕。
他怎么会想着去摸她的脸,君洛懊悔的摩挲了下手心,莫名腾升起了一股羞意,明明是想着只是看一看,可是她的睡相实在是太像靳凝兮,他忍不住就
凝兮嘴角抽了抽,眼看着君洛的脸白了又红,惊得她甚至觉着自己酒后乱性非礼了这个男人,才搞得他活像是个做错事儿的小伙子。
她有些心虚的裹了裹被子,哑着嗓子又唤了一次“摄政王你怎么在这?”
她虽然是醉了,可是意识还是有点清醒的啊,睡觉之前身边只有三个女人,连半个男人都没有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