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是借口,万俟笙除了有极为严重的洁癖,还特别喜欢臭美,对自己的外观很是讲究。风流倜傥的太师只是不愿意穿臃肿厚重的冬衣罢了,不管春夏秋冬,他都是翩翩浊世公子,出淤泥而不染的妖娆花。
但是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因为老天爷会听见,就比如靳凝兮对面坐着一个脸蛋通红的苏瑾灏,下位之上还坐着一个脸色难看的万俟笙。
那个意志一点都不薄弱的太师现在就头疼的皱着眉心,气场很不好的等着太医把脉。
把了他的脉,太医抚了抚胡须“太师近日受凉感了风寒,臣会给您开点药喝下就好。”
不是说不会生病么?
靳凝兮坐在对面,手握汤婆,嘴角捏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听太医继续跟苏瑾灏说“皇上还是好生养着,近日莫要出门了。”
“慢着。”到了时机,靳凝兮伸出雪白玉手很是客气:
“劳烦给本宫皇上的药方,本宫看看可好。”
太医颔首,二话没说就从药匣子里拿出药方来,凝兮一点点儿扫着药方上的药“能不能把黄连换成旁的,太苦了,皇上怕是不吃的。”太医点头,提笔就打算改。
“公主这话就不对了。”
横插进来一句阴阳怪气儿的话,虽然在室内,屋子里有地龙,可是旁人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阴测测的寒意,太医提笔的手一顿,就在药方上点了个难看的大黑点儿。
万俟笙笑呵呵的咬牙“昨日皇上可是二话不说都给喝了,公主怎么今日还说皇上怕苦呢?”
小傻子坐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本来就很难受,现在一听靳凝兮说不用吃苦药了自然巴不得,点头如捣蒜
“就按照皇姐说的吧,朕确实怕苦。”
“啪。”太师皮笑肉不笑的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一脸扭曲的看着苏瑾灏,咬牙切齿地道“皇上这么大了,身为一国之君,是不应该怕苦呢。”
哟,这老大不小的太师不也怕苦么?凝兮扫了眼对面的万俟笙,手里还捏着他的药方子。悠哉的说
“太师这单子上多加点去火的黄连吧,听说苦能锻炼人意志的。太师平日里火气就比较大,应该好好驱驱。”说着她将单子放回去,顺势看了万俟笙一眼。
万俟笙更气了,小傻子都感觉到了太师的心情很不好,摸了摸脑袋说“太师最近是经常发脾气,若是太师不喜欢喝药,朕给你些清火的佳品?”
万俟笙吃瘪了,傻皇帝迎头相撞,他扯了扯狡猾的皮囊笑得小傻子胆颤心惊“皇上,臣不是气得,臣是愁的,佳品什么的不管用,只要皇上好好地,别再堆劳什子雪人,吃什么烤鸡就行了。”
啊?要克扣他的烤鸡么?小傻子很委屈,昨天听说自己的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了个粉碎,难不成如今就连烤鸡都没有了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霁月不声不响的进屋子来了,凝兮正巧想等这苏月心进宫叩拜,见自己的侍女齐了她也就起身施施然的行礼“那我就先告退了。”
话音儿刚落,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很是刺耳的尖叫,苏易梦慌慌张张的往大殿里跑,发髻散乱,像是个后面追着人要取她性命似的,士兵们个个面面相觑也没人敢拦,看着她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进了殿中,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皇上!”
苏瑾灏吓得一激灵,错愕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苏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