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可以肯定,她的记忆,并没有全部丧失。
起码,她记得,存折放在哪里,她记得,自己的朋友在哪里。
只是,这种部分失忆,会不会太戏剧?
他想起那一日,自己坚决的拒绝成为她的朋友,连她期盼的,路上能点头微笑的可能,他也拒绝了。
现在,他又在不安,不忍什么?
他下车,也推开酒吧的大门。
近凌晨五点,这条喧哗、热闹的酒吧街,也落入了寂静的时刻。
服务员们陆续下班,与他擦肩而过。
有几位醉汉依然醉生梦死的瘫在座位上,酒保模样的一位年轻男人,正在逐一推醒他们。
但是,成效的并不大。
他看到,她怔怔的坐上吧台,静静发呆。
那个样子,根本不像有家之人。
那名酒保转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发现她。
“叮当?”惊愕。
她抬眸,依然眸底没什么情绪。
酒保看清楚她布满红肿与青紫的精彩脸蛋,冷抽一大声,“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被人打?”
见她没什么反应,酒保皱着眉头继续嘟喃,“不对啊!你离开这行都快一年了,难道这么倒霉,又遇见过去的冤主?”
她的身体,几不可闻的又颤抖了下。
“我……想……借宿……”她没有回答,却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
酒保又怔了下,呆呆的看了一下她身后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