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钰在听到江之涵曾在雷雨天差点出车祸时,眼睛忽而睁大,目光怔怔,心脏仿佛坠入深渊一般,失了心跳,根本没管后半句说了什么。

她突然抓紧白遥的肩膀,言辞急切,嗓音压抑道:“你刚刚说什么,之涵曾经在雷雨天差点出车祸?”

白遥顿了一秒,抿着唇点了点头:“对,沈伯母出事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江老师打的去医院的路上也差点出事,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当时车虽然损坏,但是人都没事。”

白遥看着言钰愈渐苍白的脸色主动补充。

言钰一手撑着墙壁,维持着身形,胸口有点闷,她莫然想到昨晚江之涵同她叙述噩梦时那欲言又止,一闪而过的慌张神态是为何了。

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出过车祸,不想让自己为她担心。

她当时都已经那么害怕了,怎么还会有心神来挑拣重点,自动抹去让自己担忧的部分?

言钰感觉心口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分外无力。

白遥见她脸色异常惨白,忙扶着她,担忧道:“言老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言钰嗓音滞涩。

她转回眸,视线落在了病床上的江之涵,她仍旧沉沉睡着,面容白皙,像是经历大风大浪后的平静。

可言钰现在却是真真实实地了解了她曾经的经历和苦难。

原来,不只是父母在雷雨天的变故,还有她自己。

医生虽说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但言钰看来,心灵的疗养更为重要,毕竟,心病只能心药医。

车祸的天灾不可避免,但出轨的人祸,言钰决定追究到底。

是时候去见一面江建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