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也并不同两位来使说话。

宴会快要进行到后半段了,梵王身边伺候的宦官宋卫报说:“陛下,还有翎族的贺礼没有呈上。”

梵王此刻已经酒过三巡,了无意趣地问道:“翎族献的是什么?”

宋卫答曰:“是一位善歌舞的女子,说是准备了一段精巧的歌舞,给陛下看看新鲜的。”

梵王此时看了不少歌舞,宴会太过冗长,已有些乏了。

两位翎族使者原本已经站起来候着了,见梵王不发一语,失落的情绪难免写在了脸上。

宋卫看大王意兴阑珊,便说道:“陛下不想看歌舞,还有扈族献上的猴子戏,不如看看这个,搏您一笑罢。”

梵王却一眼瞥见了两位使者的失落,心想,近来翎族甚是紧张,想是有人误传了什么消息过去,若此时不看翎族贺礼,那翎族多疑的首领难免要多想,若是先发制人,与其相邻的小国抱团倒不好了,况且自己原本也并没有想过吞并翎族那块小地方,不想让事态变得更加复杂,便对宋卫说道:“罢了,就让那翎族女子来唱一曲吧。”

即将要表演歌舞的少女,就是方才坐在素色马车里的人,她的名字叫青翎,此时已经在殿外候了两个多时辰了,只穿着一身缀满蓝色羽毛的衣裙,披着一件狐皮的披肩,手脚早已冻得僵硬,嘴唇瑟瑟发抖着。

听到传她了,急忙将披肩给了身边的侍女,快步走近大殿里去,身后跟着两位乐人,一人抱着琵琶,一人抱着琴。

她还没有见过这么华丽的大殿,地板、屋顶、墙壁都漆着哑色的玄色油漆,悬挂着暗红色的帐幔,殿内的一团热气像一只汹涌而来的兽一样包围了她。整个殿宇里大约坐了三百来位宾客,全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她。青翎在殿前定了定神,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将两只手握在一起,慢慢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