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晨风沉默地跟随在她身侧,而另一边,陈嬷嬷则提着卫茹 的食盒,将头交到顾琉沙手上,并对她微点了点头。
焱印诧异地看向白氏,又看向顾琉沙,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暗松一口气,走到白氏身旁,扶她坐下,自己则坐到她旁边。
顾琉沙不紧不慢地走到卫茹 身前,将食盒打开,用绢布把里面的芙蓉糕捏了一块出来,送到卫茹 嘴边,“你口口声声说我下毒,这是今早你让我拿给祖母的芙蓉糕,如今原封不动,你可敢当着众人的面将它吃下去?”
“我、我……”卫茹 的脸唰地便白了,方才的狠戾已不复存在,肩头哆哆嗦嗦地颤抖着,上下牙齿因颤抖而发出咯咯的咬合声,“不,这不是我的,你分明在污蔑我!我没有做什么芙蓉糕!”
“看来不动真格,她是不肯死心的。”白氏冷冷道:“将人带上来吧!”
很快,便有婆子将五花大绑的灵香押了进来。她嘴巴塞着布条,眼泪鼻涕仍未干涸,身上也看不出有任何伤痕,但她脸上就是痛苦地扭曲着。
卫茹 全身剧烈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如坠冰窖。
婆子将灵香嘴里的布条拿开,只听她哇哇地哭叫,“小姐,奴婢知道你被人利用了,你赶快将昨夜秘密找你的人告诉大家,王妃必定为你主持公道的!”
“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卫茹 哆嗦着,不住后退,脚不小心踩到裙裾,一下子跌坐在地。
“若不是顾丫头机警,早就发现本妃的药被人动了手脚,进而秘密替本妃解毒,又寻找这许多线索,此刻本妃能否安然尚且不知!哼!”白氏愤怒地一拍桌子,回忆着今早的一幕。
当丫头婆子陆陆续续地把早膳撤下去,她正要起身,顾琉沙突然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神色很是凝重地道:“王妃请稍后。”
此时丫头婆子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白氏陈嬷嬷与顾琉沙三人。
白氏诧异地看着顾琉沙,顾琉沙却看眼陈嬷嬷,似在犹豫,白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道:“陈嬷嬷不是外人,顾丫头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陈嬷嬷会意地走到门边往外吩咐不要让人进入,并将门锁上,自己则立在门后。
顾琉沙摇了摇头,“没有人欺负奴婢。只是有些事,需王妃与奴婢配合一下,所以才不得不与王妃说。”于是顾琉沙便将一月前她发现的那个端药仆妇的事及最近她查到水清与那仆妇的联系及方才卫茹 的反常,全都一五一十地跟白氏说了。
白氏听完一阵后怕,继而深深的愤怒。
于是她便按照与顾琉沙商议好的,假装当众毒发,后秘密让人将顾琉沙替换掉的那些芙蓉糕取来,让里晨风检验里面是否真的含有剧毒。里神风很快便验正了,食盒里面的东西确实含有大量的硼。
再之后,便是对灵香的审问,只扎四五针,灵香便受不住,将昨日的事全对白氏说了一遍。
说昨夜她因内急上了如厕,不想回来却发现小姐的房中来了一个人,那人跟小姐秘密说了些话,因两人的说话声太小,她听不太清楚,又因屋内的光线太暗,她没看清楚那人是谁。
孰知,翌日小姐天未亮便起来说要做芙蓉糕,她当时觉得小姐的行为很是怪异,便悄悄藏在暗处观察,看见小姐突然鬼鬼祟祟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并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全都渗进芙蓉糕里,她那时太害怕了,所以一直不敢声张,之后又见小姐提着那个装着毒糕的食盒出门,便假装不舒服,没跟小姐一起赴宴。
灵香说到这,众宾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不知那幕后指使的人是谁。
卫夫人急忙走到卫茹 身前,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到底是谁,你可快点说呀!卫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毒害王妃这种糊涂事你居然也做得出来!亏王妃一直以来还对你疼爱有加!”
“对我好?她对我好就不会要我嫁人!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儿媳,可一转眼呢!”卫茹 突然收住了哭,站起来一把推开卫夫人,无比狰狞地道:“没错,我就是要毒死那个老太婆,她死了我便会好好替她守孝三年,这样谁也不能逼我……噗!”
后面的话她已经不能说出来了,一口鲜血顿时从她口中喷了出来,卫茹 惊诧地瞪着焱印,很是受伤,又很是痛苦。
焱印慢慢地收回了手,冷冷地吩咐道,“将她与那仆妇拖下去仔细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