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沐浴更衣,他都希望她能立刻出现在他眼前。
只要她肯出现,他一定会好好待她,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她,他的沙沙,只有他才能欺负。
……
顾琉沙坐在沙发上,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漫延,她摇了摇头,一阵哆嗦之后,将盖在身上的薄毯拢了拢,继续没心没肺地吃她的薯片,看着前方屏幕里不知播了多少回的医生电视剧,心中一阵烦躁,哎呀,这个情节有漏洞啊,头骨碎裂不是这样处理的,嗯,那个医生也不应该这样做啊,这样病人很容易陷入休克的,这编剧也真是的,不懂就该好好问问专业人士嘛!
她生气地关掉dv机,打开冰箱,昨日被她吃的差不多的冰箱又塞得满满当当的,经过一个多月的等待,她终于确信,她真的不能回去了。
她老娘的,明明东西都可以传送过来,为何她本人却不行?
顾琉沙想着又将冰箱里的东西全都扒出来,然后把自己塞进冰箱,关门。
一分钟之后。
嘶
真冷。
又一分钟之后,顾琉沙开始有点受不了。
再过了一分钟,她颓丧地推开冰箱门滚了出来。
自从进入研究室之后,她便发现冰箱与药柜是可以联通她那个世界的,短缺的东西也可以通过她电脑的一个特殊软件与她祖父取得联系,至于为何会出现这个奇怪的现象,顾琉沙也不是很清楚,她将它归结为手链上的珠子在作祟。
记得当时她是在研究室里被珠子绊倒而磕破脑袋,那些拥有怪异力量的珠子散落了一地,可能是因为这样才导致研究室变成了一个特殊空间,某些东西能与她那个世界有联系,某些东西却又与 联通。
就像一个独立的交叠的空间,没有互联网,也没有任何电信信号,却可以供电,并且只能通过文字来传信,连图片都不行,每样东西都只取一半。
至于送东西的方法,就是她发出信息,那边的人收到信息,然后将东西塞进她那个世界的冰箱或药柜,关门,然后发信息给她,通知她取。
有点像快递,至于她那个世界的研究室,却是一直被他祖父锁着,而她本尊的身体里当然也住着另一个灵魂,应该就是木屋的少女无疑。对于她用自己的躯体,除了一开始的那丝别扭之外,剩下的便是深深的抱歉。
毕竟自己前世那副躯体比她现在这副要老上不少,样子也没这副好,皮肤好像熬夜太多,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总之人家就是吃亏了,不过听见祖父说她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意见,相反好像还挺喜欢的,对祖父也很是孝顺,又乖巧,还开始跟祖父学习医术,在中医方面特别有天赋,一点即通,甚至连顾父都被她收拾的妥妥帖帖的,顾家的人在她面前更是不敢吱声,听到这里,顾琉沙立刻便解气了。
暗地里又唏嘘了一番,见人家这般照顾自己祖父,更是过意不去,本想让她与自己联系的,好让她跟说说她身世的问题,但祖父说她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过去,所以顾琉沙便没有勉强,至于顾以森,祖父说仍是没有找到。
于是顾琉沙便嘴贱,对他说自己曾在焱家后山见过一个酷似顾以森的男人,祖父知道后立刻让她滚回去寻找顾以森的下落,但她死耗烂耗地耗了一个多月,依旧没敢踏出研究室的大门。
毕竟当初她信誓旦旦地表示她不会再回去的,貌似还骂了句什么的,如今才过一个月就跑回去,不是很怂么。
而且这样回去的话,日后还不被那家伙捏圆搓扁才怪,但是,不回去的话,她又有点记挂白氏的眼疾,毕竟都已经着手医治了,便没有放手的道理。
在治病方面,她一直都有个强迫症,不管能不能治好,都必须要跟治到底,还有那个小屁孩,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家伙刁难,毕竟欠下那么一笔巨债,又是那么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万一他拿刀威胁凸凸,让他姐债弟还怎么办?
种种问题就像一撮撮柔软的头发,在撩心撩肺地撩着她,让她不得安宁,从冰箱出来,顾琉沙便披着毛毯在地上来回走动,也不知怎的,这研究室越来越冷了,打开窗户更是白茫茫一片,寒风呼啸的。
说到窗户,她更觉奇怪,明明是无稽山山顶的风景,一个多月来,却总见不着人,料想外面的人也见不着她,但气温与空气却是流通的,真是奇怪透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