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广庭猝不及防被顾琉沙撞到了眼骨,正痛得眼冒金星,如今听见顾琉沙这么一说,顿时也火了,她不提九勿园还好,一提便扯起他积压多年的怒火,他鸿雁园处处不如九勿园,本该是他的爵位也被莫名夺去了,如今竟连服侍的丫鬟都不如九勿园的漂亮!
他老爷的!
就在昨日他才刚受那厮的气!
当时他与帝京才女杜三小姐在聚福楼用午膳,刚好碰到定国公府的四爷李文俊,他虽与李文俊话不投机,但大家素来是河水不犯井水的。
但那厮当时不知发什么神经,竟当着杜三小姐的面,说他乃焱印脚下的一粒硕鼠屎,在座的贵族无不掩嘴窃笑,那场面只差没把他羞个半死,就连杜三小姐也尴尬得急忙找了个借口离开,当时他真恨不得杀了那群狗杂碎,如今赶回来正是要向崔氏哭诉讨计策,不料好不容易逮着个美人儿竟又是九勿园的!
他老娘的!
焱广庭猛地啐了口,好像疯狗似猛地凑到顾琉沙颈窝,乱亲乱咬,只想狠狠地将身下这个女人蹂躏,搓碎,好让她知道这王府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怎的,焱广庭咬着咬着,突然下半一麻,整个人居然便动弹不了了,他骇然地瞪着顾琉沙,只见她双眼微眯,冷入若寒霜,不由一愣,便是这愣神,她不知又在他身上干了什么,他的腿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浑身抽搐,那处勃起的地方也一下子塌了下去,焱广庭惊骇之余一巴掌便甩了过去,“贱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焱广庭愤怒不已,正要把那贱人狠狠抽死,无奈命根子处痛得他全身剧颤,从而不得不先放开顾琉沙。
顾琉沙抹掉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笑道:“没做什么,不过是让你断子绝孙罢了!”
焱广庭一听,脸唰地便白了,哆哆嗦嗦地指着顾琉沙,“你、你、你……”
一连好几个‘你’也你不出个所以,要知道,让他不能人道,这简直比杀了他还更让他恐惧。
“啊!杀人啦!娘!快来人啊!”焱广庭回个神来,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看着滚在地上不断蠕动的焱广庭,顾琉沙嫌恶地擦擦手掌,刚才打那巴掌可真够她恶心的,满手油腻不说,还恶臭无比,这不知家伙有多久没洗澡了,好不容易擦干净后,正要迅速离去,不料迎面便看见一个巴掌朝她扇来
“来人,将这个勾引主子的贱婢捆起来,划花她的脸,扔到妓窑里,啊 作死,居然连本小姐也敢碰!”焱娇娇见手腕被抓住了,只好扬起另一只手打过去,顾琉沙却早她一步,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她,将她抵在假山上,尖锐的石头磨的她不断尖叫狂嚎,“啊!贱人!快放了我!”
焱娇娇脸上凶光乍现,跟随在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见状立刻上前抓人,但未等她们靠近,顾琉沙便倏地从怀中取出匕首,将匕首狠狠地抵在焱娇娇的咽喉处。
“谁也不许动!否则我杀了她!”
在顾琉沙冷厉的目光下,焱娇娇果真不敢乱动了,她平日被崔氏纵容惯了,在焱家只有她威胁人的份,何曾被人这样威胁过,不要说威胁,便是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受过,见顾琉沙只不过区区一个贱丫头,当下便想发作了,奈何颈脖的匕首锋寒刺骨,削铁如泥,她一个气急,只得不断尖叫嘶吼,“杀人啦!杀人啦!来人啊!快来抓刺客啊!”
叫得众婆子心头一颤,唯恐把事情闹大,要知道,若是大小姐被伤了一根头发,她们就甭想活了!
“姑娘,你若有冤屈,但说无妨,这般挟持主子,难道你不想活命了么?”一个鹅黄纱裙的少女看不过眼,走过来劝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与焱广庭在聚福楼用午膳的帝京第一才女杜家三千金,杜凡霜,她今日过来是与焱娇娇商讨荷花宴之事,一来是想借此接近焱三爷,二来是想结交她身旁的青衣女子,卫茹 。
这卫茹 说起来可是她的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因为其乃卫国公的独女,母亲又是焱三爷的干娘,其母曾与焱三爷的生母是结拜金兰的好姊妹,自卫茹 的母亲病逝后,她便被卫国公以没有主母扶持兼体弱多病的缘由,送到焱家静养。当然卫国公打的是什么主意,便是她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是焱家,但萧老王妃却没有拒绝,反而真的把卫茹 当儿媳教导,还将她的住处安排在靠近九勿园的梨花园。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得知消息后,杜凡霜便坐不住了,无论如何她都得来探个虚实,但无奈焱印总是神出鬼没,她无法接近,便只好借这两个奇葩兄妹过来,孰知一来便出了这样的事,真是倒霉到家了!只希望别生出个什么意外才好。
卫茹 也皱着眉走到顾琉沙身前,“是啊,姑娘,您有什么冤屈便尽管说,我们定必替你做主,你先把人放了吧!”
卫茹 静静地看着顾琉沙,娇柔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担忧之色,相反还有一点点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