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婵觉着似曾相识。

那婆子看她在门口疑虑,解释道:“郡主,原先的库房,陛下命人封了起来,待清点完毕,所有库藏搬进宫中,再行开放。这儿是新辟的库房。”孙婵打量着,里面放着几个红色的大箱笼,的确是她亲手打点的嫁妆,听她继续道:“这儿,原是稚奴小姐的房间。这儿阴寒,终日不见阳光,正好用以储存宝物。”

“你是原本,就在兵部尚书府上伺候着的?”

“回郡主,是的。”

“那便把这些箱笼都打开吧。”

两个婆子手脚麻利上前动作,孙婵也迈步进去。

房间里倒是四处挂了红绸,幽暗无光,更觉诡异阴森,孙婵停留在一面墙壁前,红绸底下的墙面似乎有些刻痕。

她把绸布撩开,就着微弱的日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心里一沉。

很多个歪歪扭扭的字连成一片,是她的名字,被刻出来,又全都划花了,乍看起来,只是一片凌乱的划痕。

孙婵捏着绸布的手微微颤抖。

她理解了她的恨意。

那个阴阴沉沉的孩子,小时候总爱跟着她,或许,她认为她们是同一类人。不像文昭玉和傅韫,是真正的自在洒脱、无忧无虑,她们总有些小心翼翼,藏起自己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