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婵在桌面转着“车”,拇指摩挲着嶙峋不平的棋面,忖度着,她爹说得没错,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爹移着棋子,走了一着,原来他的“兵”不知不觉间,悄然深入自己的阵营,只差两步,便能吞噬了自己的大将。
“先帝在匈奴王朝埋了暗桩,”他双手撑在案上,抚着白玉棋盘,“可以请他在匈奴王身边,调查书信的真相。书信若要取信于人,必须有匈奴王和三皇子两方印鉴,三皇子是砧上鱼肉,只是不知,匈奴王的印鉴如何得来。”
她爹果然有办法,孙婵勾唇,推着自己的“车”长驱直入,深入敌营,“为何匈奴进犯的时间如此凑巧,在先帝驾崩之时,我猜,这里面大有文章。”
她正窃喜着,牵制着他的将帅,他的小兵便不能再动了,却见他隔着小兵,一炮把自己的“将”轰下。
原来是疑兵之计,他真正的杀招,是早就稳坐她阵营里的“炮”棋。
“爹爹果然棋高一着,婵儿敬服。”她抱拳。
他有些得意,扬着眉接受了女儿的夸耀。
“不过爹,动作可要快些,御座上的那位可心急了,不出一月,便要诛杀三皇子。”
“你怎么知道?”他的眯缝眼里闪过精光,“你怎么知道陛下要杀三皇子?怎么知道,书信?”
“我就是知道。”孙婵捧着热茶,笑容无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