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道:“哦!这是你的聘礼……”

“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些。”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孙婵接过盒子,置于案上,本打算目光随意掠过,却见边角处有一块翠绿的东西,被银票压着,十分不起眼。

她两指把那东西捏出来,是一块玉佩,鸽子蛋大小,周身剔透润泽,触手滑腻生凉。黯淡的日光下,可看到正面隐约刻了一个“庾”字。

孙婵见惯了好东西,知道这是块价值连城的好玉。只是上面有几道裂缝,表面有些磨损,昭示着这本该束之高阁的美玉,有个颠沛流离的过去。

她心下震惊,问道:“这是何物?”

“听说,是我到荀家时随身所带之物。”

孙婵更加感兴趣,把玉捏在掌心摩挲,“你竟能留下这玉?”

荀安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触及了他尘封已久的,不愿记起的回忆,“留不住。我到荀家的第一天,便被夺走。”

“后来呢?”孙婵十分有兴趣听故事,想拉他过来一同坐在软榻上,被他不动声色躲了过去。

“后来,我无意偷听,知道他们放在何出。乡里人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不知道价值,他们不好出手。一次他欠了赌债,动了心思,要把这玉拿到城里去当了,那晚,我把玉偷了出来,藏好。”

他似云淡风轻,却在心乱如麻,不知把这事情如实相告,是否会被孙婵归为偷鸡摸狗之徒,一时攥紧衣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