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白日里还彬彬有礼的人,喝得多了,撒泼骂人,拍桌子撸袖子,不在话下。
有的丢了斯文嘴脸,不带遮掩地动手动脚,叫嚷着要人陪酒。
也有喝多了不吵不闹,只一个人做着,巴拉巴拉,变得格外话痨的。
秦王有些不一样。
屋子里的烛光映在他的背后,带着他的脸,半明半暗,白日里偶尔能看到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全然只剩下透着狠戾的冰冷。
一双眼睛微微眯着,似醉非醉。
卫燕喜不由地深呼吸,然后低下了头。
“王爷。”她喊了一声。
蓝鹇就好像没有看见摔倒在地上的白练,走上前:“王爷,燕喜姑娘来了。”
景昭眯了眯眼。身前的鸬鹚当即点头,走下檐廊,一把就把白练从地上拉了起来。
“王爷!”白练有些慌了,脸上再不见平日里的清高孤傲,“王爷,我是来伺候……”
她嗓子发颤,是那种经过特意□□,乞怜的嗓音。
卫燕喜听着,都觉得假如自己是个男人,只怕这会儿已经心生怜悯,想把人留下来了。
可她偷偷看了看左右,无论是蓝鹇还是鸬鹚,俩人的脸上都是冷静的,就好像……压根没听到什么声音一样。
“去重新端一碗醒酒汤来。”景昭冷着声音道。
卫燕喜只愣了一瞬,见蓝鹇看过来,当即回神:“是。”
她飞快地从内院出去,脚步迈出院门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里头的情景。
秦王还站在檐廊下,沉默的身影看起来格外高大。而院中凑巧左右而立的蓝鹇、鸬鹚,恍若两座大山,将他的不喜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