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她的呼声之中,那个男子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转过身来,一身素衣朴实无华,偏他眉若远山,眸眼似墨,面容俊秀得不似寻常人。
此刻听闻她的一番话,他似是有些好笑地弯起了唇角,眉梢眼角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微臣给公主请安了。”
他明明是在笑,可却又不像是在对她笑,不过是随性地露出笑容罢了,就连这声请安的声音也懒懒的,似是在敷衍她。
欢阳明明很羡慕他的笑容,却又无端记恨起他的敷衍了事来。
她走上前去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何方宵小,竟敢在此东张西望?我看你定是不怀好意,有所企图!”
那男子惊讶地看着她,随即笑意愈浓,一边摇头一边说:“微臣对宫中的路途不甚熟悉,明明是要去华严殿赴宴,结果在路上一路赏花,却不知怎的走到了此地。得罪了公主,还望公主见谅。”
又是那样漫不经心的笑,明明是在道歉,可是眼神里只有落落清风,并无害怕与歉意。
欢阳在瞬间明白了,这个人不是胆子大,也不知在敷衍她,而是真的完完全全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繁文缛节。
他的笑容里没有寻常人对她的谄媚和畏惧,清澈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他对她笑得好看,嗓音似是天下间最温润的玉石。
鬼使神差的,欢阳问他:“你叫什么?”
“卓定安,新晋的兵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