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赫露齿一笑,“得了得了,就知道姑姑是个麻烦人儿,跟您坦白说了吧,是容皇贵妃娘娘让我来的,叫我连夜带您出宫一趟,正好宣武门那边儿都是我一个队的兄弟们,娘娘已经都打点好了,放咱们一马,让咱们出宫一趟也没什么,赶在天亮前回来就行。”
闲云的眼里一下子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可以出宫了?可以回去看看ru娘和汉生了?
瞧着她的双眼像骤然璀璨的星辰,朱赫也笑得开心,“好了好了,快些走吧,您不想早点见到汉生吗?”
想,怎么会不想呢?
闲云做梦都想!
当下顾不得许多,赶忙跨出门去就要走,岂料手忽地被拽住,她回头一看,只见朱赫踏入房内,从她的衣架上拿下披风,替她轻轻披上,然后又是熟悉的露齿一笑,“外面夜寒露重,姑姑还是加件衣裳,别为了看汉生和ru娘,反倒把自己给病倒了。”
她一愣,竟没有想过会有人对自己做出这样关切亲密的举动。
就这样微微抬着头看他,才注意到原来他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
这是闲云头一次这样认真这样近距离地看朱赫,介于少年和男子之间的面容虽略显青涩稚气,但轮廓分明的面庞明明白白地写着英俊二字。
他的眉毛很浓密,剑眉飞扬入鬓,一双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总是笑得弯弯的看着她——比如此刻。薄薄的嘴唇泛着温润的光泽,颜色美好似是三月枝头淡淡的桃花,一抿起来笑时,就会弯成好看又讨喜的弧度。 看他惯来这样笑,闲云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首再平常不过的诗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姑姑?”朱赫看她就这么盯着自己,也不急着走,疑惑地出声询问。
闲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看他看得出了神,慌忙垂下头来,面上一红,却故作正经地道,“走吧走吧,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