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赫料到自己这一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想了想,从衣襟里掏出只钱袋来,深吸口气,递给了闲云。
闲云一愣,狐疑地看着他,“做什么?”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姑姑,上回不小心误会了你,害你大病一场,是我不对。这些也是我省吃俭用存下的钱,本来还想着以后出了宫,就当是娶媳妇的本,眼下……眼下累你病成这样,我心里也难受得紧,这些钱你拿去买些好吃的,权当是……权当是我向你赔罪了,成么?”
朱赫道歉道得诚恳,可怜巴巴地瞅着她,巴望着她能原谅自己。
闲云看着那只鼓鼓囊囊的钱袋,一下子泄了气。
他除了是个孩子,竟然也老实巴交的,这么轻易就把自己娶媳妇儿的本钱都拿出来了,还真是……
真是叫她没法继续气下去。
宫里的小小侍卫一个月能有多少饷银?上上下下还要打通关系,给些个贪得无厌的太监嬷嬷刮去不少油脂,而他存了这么多,可想而知存了多久,平日里过得多苦。
闲云想起了自己还在尚仪局那会儿,那些个苦日子她也是经历过的,当下就气不起来了,只得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冲他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告诉你,这点银子我还不放在眼里。”
朱赫傻眼了,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了,若是她还不原谅他……
得了,这次是死定了。
他叹口气,等待着她的惩罚,岂料闲云看他半天,却没好气地挖苦他,“还杵在我面前干什么?碍着我的眼你倒是高兴!去去去,少烦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朱赫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姑姑的意思是……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