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帘子处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着褐色大袄的先生,已显老态,却充满睿智稚气,仿佛在巍峨之山将要坍塌之际他都能平静如水,丝毫不惧。
空气静谧了一瞬,终于有人开了口。
胡凡躬了躬身子,道了声:“刘将军。”
刘逢正也直起身子,坦然的面对这位故人:“胡先生,好久不见。”
一旁的三位将军看情况撤了出去,忙着去布兵了。
“刘将军应当已经知道我此前来是为何事了。”
胡凡丝毫不避让的看着眼前刚刚及冠的刘逢正,不过二十却已经在北方打下了一片领地,虽说其中有不少是因为这儿曾经是刘家封地的原因,但能在虎狼之将遍布天下的这两年能够得到如此的成就也是不可多得的。
况且他还年轻,比这些老家伙不知要多活多久。胡凡心里一声轻笑,面上却温和如初。丝毫不见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风声鹤唳,剑拔弩张。
“知道。”刘逢正看着眼前的胡凡,既陌生又熟悉,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在磊县时也听过不少此人的身负不世之材,有些恃才傲物。
但眼前的人却仿佛被山水磨平了棱角,像一江春水,温和平静,丝毫不见当初不顾一切的张狂。
“那我就直说了。”胡凡从营帐门口往里踏了几步,知道与刘逢正只剩三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