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让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去战场送死。”宋骁坐在床边,掀开衣服看了一眼他的背,“啧啧啧……路阁老还真是下手狠毒。”
“你少废话!”路珩之瞪了一眼宋骁,“你肯定有别的法子,不然今日我请求出征,你一定有上百个法子阻止皇上下旨同意我去。”
宋骁欣慰地一笑:“有法子,但并不是百分百有效,所以这一去,就像是拿自己的命在赌,你就那么信任我?”
路珩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为何不信?你是我路珩之最好的兄弟,还能害我不成?你说有法子,那就当真安排好了一切,如果有什么万一,那也只是我运气不好罢了。”
宋骁喉中突然一哽,他从未有过这样被一个朋友全身心信任的感受,甚至他从未有过一个交心的朋友。
就连一开始接近路珩之,他的目的也并不是多么单纯,谁知这五年相处下来,他们居然成了对方唯一的莫逆之交。
“你安心去,若是当真有万一……”宋骁弯了弯唇角,“我会替你好好照顾路府所有人。”
“我呸呸呸!”路珩之朝着地上啐了几口,“你这是咒我死!我们路家可不缺你这么个孝子贤孙!”
“珩之……”宋骁的面色突然柔和了下来,右手紧握成拳,抵在路珩之的手背,“平安归来,我在华京城等着与你痛饮桃花酒!”
路珩之打了个寒颤,浑身上下起了厚厚一层鸡皮疙瘩,觉得宋骁这家伙自从与长公主殿下在一起,说话就让人格外恶心。
宋骁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黄铜所做的令牌,放在路珩之手边:“滟州城守将是汪鹤,他见了这个令牌,自会想方设法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