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默然,也不抬头,只是低垂着眼眸,没人知道她昨晚哭了一宿。她躲在被窝里无声地啜泣。
她本以为,和时景成亲之后日子能过得好一点,不像现在这般碌碌无为,虚度年华。
可好像命运跟她开了第二个玩笑。
她成不了亲了。那个和她成亲的人要去打战,可能回不来了。
“云浅!”卫婉婧急不可耐,深深喘了口气,表现得比云浅着急百倍,“我不知道你这般行为是想干什么,但我最后告诉你一句,他是去边疆打战,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听我阿爹说了,此回匈奴对我朝的威胁不是第一次了,朝廷不想再忍,所以这次的战事就是一定要了结这些琐碎。他这一去,快则一年,慢则三年……”
卫婉婧没说完,云浅拔腿而起。
三杏紧声跟去:“姑娘!”
谁人都不知道事情来得这般突然,任谁都接受不了。城中百姓惶恐,时府人为时景祈祷。
“阿景……”钟夫人泣不成声,她知道此事意味着什么,这不比以往的小战事。每每时景参与战事,她都是心惊胆战,担心不已。
“放心吧阿娘。”时景并没有多说什么。
临前,就快出了城门,他最后转身望了望远方一眼。还是没等到那个身影,他转头驾马而去。
城门临闭之前,一声昂扬映入耳中:“阿景——”
回头。
云浅独自一人驭马而来,马蹄声渐去,她燃急飞蹬下马。
时景心里一紧,沉不住气一般。他缓缓下马,还没站住,便被云浅紧紧搂住。
他只觉得对不住她。
本来有好多憋在心里的话想同她说道,可如今人就在眼前,却再也说不出口。
她无声地用住他,他僵着手落在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