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云妍陪了个笑容出来,好声好气道:“那三妹妹说说,我们该如何做?”

云浅神色自若,将眼神投到了底下的人,扬声道:“如何有谁看见了可疑的人,都可一一道出来,如若真是其人,便可得赏赐。如若不是,那也无事,便当做一抹飘天浮云罢了。”

她此言一下,云妍心里忽地一紧,周银虽没有动怒,但脸色也是不好看。

底下的人听言也纷纷转眸侧目,四处瞟扫。

云浅瞧着这番风景甚是好看,舒适地坐着,如此待着,就看底下的人谁先开了口。

这云宅后院说乱也乱,说不乱也不乱。

表面上各处人合起来都是一条心,甭管是这帘悠台,还是念周阁,或是那纤容居,实则有人心里早有不满了。

有些心高气傲的也看不过周银这个妾室在后院作威作福,要说算起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妾室,骨子里也不过是一个“婢”。

那孟夫人在时的后院和彼时的后院早已不是同一个后院,有些婢女在这后院易主后便被发落出去了。

说好听点是赐恩还了自由身,那院上对下也说已经毁了卖身契,可到底毁没毁也只有周银知道了。

说难听点便是连身带资地赶出云宅,散伙钱也没几个,常人也都知道,能卖进府邸当家仆的都是没了去处失了家的人,这一被赶出去,哪儿还有去处?

运气好的去了别家当下人,运气差的被人拐走下落不明。

当然也有留下来的,她周银哪敢把人全打发出去,如此做来太过张扬,也无法给云天水一个合理的交代,更会引旁人侧目,落人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