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银听她言道一番脸色都变了,滞在半空的筷子生生地缩了回去,她欲言又止,想来也不愿给自己添油加醋了。

云天水细索后,安然道:“如此也好,那便这般定了。”

云浅温婉一笑:“好。”侧眸睨了一眼周银那阴沉如土的脸色,简直痛快淋漓。

跨出正厅的那一刻,云浅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这才来多久,周银母女便给云浅搞出这么多幺蛾子来,看来黑化之路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好走。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时刻保持警惕,让自己头脑清醒,别让自己崩了心态。

云浅携着她的丫鬟小厮缓步行走在花苑里,万般清闲,她望着那湾浮落着朵朵荷叶的池塘,几尾锦鲤嬉戏其中,在水面上争相吸吮着云浅用两只细指慢撒而下的饲料。

忽闻声后细语纷纷,云浅眼放光华,翘首而起一个侧目悄然转过。

该是七晴他们几人在争论她这朵黑莲花了,任谁瞧了她的作为都会惊诧不已,她是如何一夜之间从一朵盛世白莲染足凡尘而摇身一变,成了如此一朵性格刚烈、武断专横又伶牙俐齿的黑莲花。

所以她听闻身后的议论声后内心无一丝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转过头来,见三杏正立在她身后,星眸如辉,眼神中总有一种欣慰的光芒。

云浅也知道,三杏从来对白莲花都是忠心耿耿,无非就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三杏多希望有一天她能抬起手反抗一切的不公。

如今,她真正做到了。

云浅微微闭眸,半刻一敛眼眸,轻扬了一声:“你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