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雪衣接受采访的照片刊登在第二天的报纸上,丽莲问,“这个女人不就是上次站在沈兆丰身边的那个?她是谁?”香汀漠然的瞄了一眼,“公司里公共事务部的。”
“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呢……”丽莲左看右看,“上次听她说好像叫申雪衣?名字还满好听的。你和沈兆丰倒底怎样了嘛,闹别扭了?”
香汀没做声。
丽莲的眼睛便再回到报纸上,直觉上她觉到申雪衣和沈兆丰的关系不一般。放下报纸,她叹口气,“不知道我爸爸会怎样结果,平南有死刑呢,小香,你帮我跟沈兆丰说说啊。我知道他这次是犯了大错,但只要能保一条命就好了,以后他在监狱里,也不会再给你们带来任何麻烦。”
香汀看向窗外,“好吧,我会问的。”
“太好了,”丽莲上来搂住她,“我知道你一定会的。毕竟怎么都是姓顾的,不是吗?”
晚上,香汀来到三楼书房。
沈兆丰正在书架前挑书,听到门响,回头见是她,将手中的书随意放到桌子上。
“有事吗?”
香汀走到书台远远的地方停住站好,“我想问问我三叔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做?”
沈兆丰抬头看向女孩,自从那天以后,她对着他便是这样,冷淡、僵硬。她的肩背挺的直直的,双手抱胸,好像那样能抵挡保护她自己似的。轻轻一笑,不答反问,“你和欧阳涛见过面了。”
香汀没有做声。
沈兆丰走到酒柜边很快调了两杯水果酒,递到她面前,香汀僵硬的接过了,紧紧的抓在手心里。
“被人拒绝的滋味怎么样?”他呷了一口酒,问。
香汀皱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
沈兆丰下巴绷紧,“你伤了我的心。小香。”他的声音里有种奇异的腔调,像是真从内心里发出来似的。香汀微微颤抖,勇敢的抬头回视,对上他那双深邃锋利的眼睛,“那你呢,你对我像对畜生一样,你……”深深吸气,“撕碎了我的自尊,我——啊!”她哽咽了,怒意和激动让一双眼睛异常的澄亮。
她的怒意却奇异的安抚了他,“你是说那天晚上吗?”他慢吞吞道,盯着那双璀璨如澄星的眼睛,声音低嘎,“我很高兴你仍然是完整的,而且,我都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要享有我的权力了呢。”
他没有碰她,但声音中那饱含淫弄的语气却令少女更加颤抖,“你休想!”她后退一步,沈兆丰没有欺上,可他笃定的身姿站在那里像巨山一样直直压迫到喉头,“休想!”香汀重复,转身踉跄着跑出书房,酒杯从她手中跌落,摔碎在地板上。
武田潇跟在沈兆丰后面,第一次来带顾园。
男人在前面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武田潇如影随形跟在后面,步履轻缓内敛。他们顺着大厅的扶手楼梯上到二楼,穿过长长的甬道,一路上武田潇对顾园和主楼内的景致仿佛视而不见,她的目光只追随着前面那个引领着她的男人。
渐渐的她听到一阵钢琴声从甬道那头的房间里传来,悠扬舒缓,却好像又有忧伤缠绵的意思,沈兆丰领着她来到琴房前,佣人为他们打开房门,房间内弹琴的少女听到声音,停了下来。
“小香。”沈兆丰唤,“过来。”
过了一会,少女才从琴凳上站起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长裙,腰肢纤细,当真不盈一握,缓缓的走过来,武田潇发现,她的个头纤巧,蓬松短发下的一张小脸,略方正的下巴,看向自己的眼睛带着防备。她走过来停下,在高大沉稳的沈兆丰面前,像一个娇小的娃娃。
“什么事?”少女的声音严肃而低冷。
武田潇略向前一步,正好配上沈兆丰的话语,“她叫武田潇,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贴身助理和保镖。”武田潇微微向少女鞠躬,“请多指教,拜托了。”
“我不要!”她听到她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我不需要贴身助理和保镖!”说罢愤愤的瞪了他们一眼,疾步走出琴房。不用沈兆丰吩咐,武田潇再轻轻向他一鞠,跟着也快步出去。
香汀飞奔回自己的房间,心里头恨死了。什么贴身助理、保镖,他就这样想控制她,不给她一丁点喘息的机会。德妈妈进来,看见她的怒容,“小姐,怎么了?外面站着的女人是谁?”
香汀听罢咄的站起,冲出门外,那个女人就站在门外,毕恭毕敬的样子,却摆明了油盐不进。她的眼睛冒火,“你回去,我不需要,不,我不准许你在这里。”武田潇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对不起,虽然不讨小姐您的喜欢,可沈先生吩咐,我必须在这。我将尽量不打扰到您的日常起居,您只要当我不存在就好了。”